地牢走道的火把燃烧着,发出闪动的光,结霜的石壁上水渍涔涔。
两种行色匆匆的脚步声往地牢里走。金繁咬着牙跟在满脸自信的宫子羽身后。
外面的守卫也正起疑何人深夜来访,看见是平日里对待下人最宽厚的宫子羽,表情松懈下来:“羽公子,你怎么来了?”
“少主让我把这些姑娘带去徵宫,交给宫远徵试药。”
宫子羽掏出自己的令牌,举在守卫面前
守卫有些犹豫:“这么晚了试药?”
“放肆!早不早、晚不晚,难道你说了算?”
守卫紧张起来:“属下不敢!只是少主派下人通报一声就可以了,还劳烦羽公子亲自过来——”
“你是说,少主把我当成下人的意思吗?”
果然,此话一出,守卫的牙齿直哆嗦:“公子息怒,属下该死!”
宫子羽有些装不下去了
“哎呀,金成卫,你赶紧开门。”
守卫赶紧低头默默开门。
李莲花和宫远徵等在牢房外面,看着宫远徵说的蠢货进了地牢,他长叹一口气,不会真的就给放了吧?
走道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为衫紧靠着牢门。影影绰绰的火光下,她看清了来人。这个年轻男子身披斗篷,个子颀长,锋利的眉眼符合她对宫家人的想象,但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眸漆如点墨,又有着和想象中不太一样的热情和力量,仿佛灼热的炭。
云为衫本来心怀期待,但宫子羽快要到达云为衫牢房门口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云为衫一愣,眉头微蹙,他转身看着云为衫对面的牢房,对里面的人开口。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看来这位羽公子喜欢这一挂的。云为衫心想道。
上官浅的声音很明显带着恐惧意味的颤抖,但她已经尽量控制自己,表现得体、大气,一看就是名门世家的女子,非常懂得分寸。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中间混入了一个无锋的刺客……”
他边说边扫视了一圈新娘,有的人脸上现出惧色,有的则一脸茫然。
在他身后的云为衫微低下头,心中思绪万千。果然暴露了吗?
一名新娘嚅嚅地问:“无锋是什么……”
宋四小姐回她:“这你都不知道?!无锋是已经称霸江湖几十年的杀手组织,谁敢反抗他们,必定招致灭门之灾。好多门派都已经归顺无锋了,唯有宫门可以与之抗衡,所以我父亲才把我送来选亲,说这里是无锋唯一无法染指的安宁之地。”
李莲花和宫远徵已经偷偷摸摸摸进来了,躲在一边,看着宫子羽直接说出来了,李莲花不禁扶额。
“我都说了他是个蠢货。”
宫远徵咬牙切齿说道,看着宫子羽这个样子,他恨不得现在上前揍他一顿。
李莲花“这……你说的对”
李莲花感觉脑袋很疼,他们新娘中不是有一个刺客,他说出来不就是让这个刺客警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