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鱼尾巷,红木乡。
“最近天气会热的很快哦,不要拖到秋天才好,扎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店内缭绕着吹不散的烟草味,昏暗的灯光下,梅斯塔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子里得冰块碰撞声清脆。
一旁坐着的老头,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缓缓的收起桌子上的绅士帽子戴上,“不会的,计划一切顺利,你要相信我们。另外,谢谢你的资金援助,我也代表他们向你道谢。”
梅斯塔挥了挥手,大方地示意她并不在乎这点小钱。
“那么,请容老夫告退。您也请务必保重身体,我亲爱的母亲。”他径直出了店门,消失在黑夜里。
梅斯塔挤着笑,嘴角忍不住地抽搐,“真是个不好听的称呼!”
岛屿上的树木渐渐恢复青葱,涌着旺盛的生命力,准备迎接又一年的盛夏。
鱼身极北,七月革命军本部。
回到这里的扎兹,将一叠厚厚的情报拍在破旧的桌子上。
“各位,这里是目前王族们拥有人员的情报。”扎兹沉稳的一字一句解释着,“幸运的是,不是所有的王族都具备血造术的能力。各位届时会被分配在王城的各个关口,鱼身,靠你们了。”
说完,他看着桌前坐着的六位书群。他们都是年轻的生命,象征着整个鱼身的希望。
雷姆不耐烦地扫视这些纸张,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他的头脑爆炸。
菲丽捡起雷姆随手乱丢的资料,使来了一个犀利的眼神。两人在几句拌嘴下又动起手来。
他扯了扯自己烧焦的头发,得意地看着她被电的酥麻而无法抬起的手臂。
两人不相上下,谁也没有占得便宜。这两个军中的活宝,每天都在斗勇,倒也是给一向严肃的气氛增添了一份乐趣。
“好了你们不要吵咯!是男子汉就要挺起胸板,堂堂正正的比试!”站在暖炉前生着火的热血青年,转头对着大家竖起大拇指,笑的像个正午的太阳。
菲丽举拳,“你看我像是男子汉吗?!”
雷姆嘲笑着,“男人婆也是男子汉的一种。”
说罢,火上浇油的话又让两人打成一团。
明斯咳嗽了两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个热血青年叫做沃肯,是个看不清状况的武痴。他总是以正义的化身自称,强壮的肌肉在他时不时的鼓动下一张一弛。
坐在火前烤着火,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一起的,是一对反差甚远的情侣。大家都这么觉得,长相大叔的克劳德竟然能找到像萝拉这样可爱的小姑娘。
这对情侣从不参加大家的打闹,一味遵循着扎兹的命令,经常处在甜蜜的两人世界中。
在明斯看来,这是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扎兹叹了一口气,说到底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啊……
……
辛德拉之门内
孩童指挥着两个狰狞的玩偶跳着华尔兹,它们的脚步僵硬。无意间相撞在一起,两个玩偶一并摔倒在地,显得格外愚蠢。
圆舞曲声也嘎然而止,孩童缓缓抽下眼上蒙着的绷带,空洞的眼眶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请辛德拉大人请原谅!我们再跳一遍!”玩偶们惊恐的尖叫道。
他轻轻挥手,绷带飞速钻向玩偶们,将其死死的勒住。可怜的小东西们被扭断勒碎,身上的破布棉絮散了一地,作为眼睛的纽扣咕噜咕噜的滚到辛德拉的脚边。
他无动于衷地一脚踏碎。
“阿尼亚,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他转头对着身后说,“把容器的「核」从那个人类手里拿回来,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喜欢自己中意的东西被一个人类掌控主导权。”
“好的,大人。”阿尼亚说着,“怎么处理那个人类?”
他扬起嘴角,捧起她的脸,凑近舔舐一下,“不用管他,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让他自生自灭吧。我对容器的成长很感兴趣。去吧,阿尼亚。”
“是。”
她化成一股黑烟,消散在眼前。
王城,拜伦实验室。
阿尼亚转身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满地杂乱的玻璃器皿。
拜伦拿着手中的资料,眉头皱起,瞥了一眼阴影中的阿尼亚,“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辛德拉大人命我取回容器的核。”女人面无表情的用手里的黑伞拨开地上乱七八糟的纸张。
拜伦攥着的纸页微皱,“现在的核不是很稳定,大人这时候收回……”
话未说完,拜伦的面部被带着杀意的黑雾包围,烟气直指着他生得魅惑的脸。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不要忘了,核本就是你替大人做的一个代替品。”她言语冰冷。
拜伦缓缓举起双臂,示意投降,“大人说的话,我怎么会忘记呢。”
他从匣子中取出亮着微光的红色柱状晶体,这就是圣晶的代替品,驱动梵尔生命的核。
阿尼亚接过晶体,用黑色长柄的伞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内的黑烟出现把她包裹住,随之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来过。
拜伦一拳敲在这叠没用的数据本子上,他愤恨地念着梵尔的名字。这个大胆的容器,一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做了些什么。
转而他脸上的气愤扭曲成邪笑,他贪婪地喘气,双目中流露出扭曲的情感,“没关系,这些都不会妨碍我的目的。啊……蕾西,我马上就会让你自由了……”
……
东鱼尾,王城,庭院内。
园丁们兢兢业业的修整着这里的枝桠,比平时更加仔细认真,因为今天就是博士拜伦的生辰日。
大家都在忙碌布置下午的茶会。
拜伦是亡故皇后的表亲。他从小天赋异禀,热衷于研究各种血造族的事情。现在负责着宫廷中各个王族的健康,现在也算是位受人崇敬的大人。
“听说拜伦大人幼时想当闭塞呢,十几年来没有和谁说过话。”园丁唏嘘的八卦着。
“声音小点啦你!”另外一个园丁低头,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以前他是出了名的怪人啊,他的生父母都害怕他,让他住在别院,一个人生活。”
“得亏泽拉皇后对她这个弟弟的照顾,虽然年纪差了不少,他也只和皇后说话呀。”
“自从皇后去世,他性格突然缓和了许多,也开朗了呢。”
咚——咚——
聊的热火朝天的两个园丁,被身后突如其来的拳头锤懵。
“在背后议论别人,是会被恶魔在屁股上插树枝的哦!”蕾西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指着眼前的两个园丁,“擅自谈论王族,是会被治罪的。”
园丁们连忙点头,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蕾西殿下。
小殿下在王城的活动范围不多,她经常会出现在庭院,和大家混的也算熟悉。
蕾西看见路过的侍女官,赶紧追了上去。
“侍女官,侍女官!”蕾西边跑边喊。
侍女官穿着依然是一丝不苟,连身后的蝴蝶结都系成相等的长度。她转头,看见身后气喘吁吁小跑而来的蕾西……白色的衬衫加上粗犷的背带裤,还有那双沾满泥土的马蹄靴……
简直太不像话了!!!
侍女官推了推眼镜,严肃的训斥道,“太不优雅了蕾西殿下!请马上,立即回去换上像样的衣服!”
“不要那么严格嘛,今天是拜伦生日,举国欢庆,可喜可贺~”蕾西尴尬地拍手说道,“所以我想去厨房亲手给他做个蛋糕。”
蕾西知道她是个难缠的啰嗦婆,但这里提到拜伦的名字,还是很好使的。
因为蕾西的饮食,都是拜伦安排侍女官精心制作的,他们俩的关系也很微妙。
侍女官对拜伦,很是崇拜。
她斜眼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王女,长叹一口气,“听好了哦,现在距离厨房准备茶会还有几个小时。这段时间人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动,请您在务必在此之前离开。”
蕾西一个劲的点头,“我也会给侍女官你做一份点心的,所以请不要嫉妒,爱你哦!”说完不忘给了侍女官一个飞吻,随后奔向内庭的厨房。
侍女官扶额,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随即跟上她的步伐,一路小跑着过去。
厨房内。
蕾西在厨师的指导下,完成了一个硕大的蛋糕和一枚精致小巧的草莓塔。
说是指导,由于她在这方面确实没有才能,几乎是厨师全盘打理,她稍加点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