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月色下的梵尔,在洒满银色的池水边,脸上郁郁地问道,“你还是要走,是吗?”
亚修沉默着,没做回答,确也不知作何回答。
“如果说,我希望你留下,你会帮我这个忙吗?”梵尔坐在池子的边沿,手中抚着清澈的水波,转头对着亚修问道。
亚修有些诧异,他从未觉得他的五官会如此松懈地,表现出这样的神情。那是一个无助,无主,无法去拒绝的,如同孩童一般,单纯的乞求。
他是拥有那么强大力量的王族,又是下一任的帝王,为何会对自己这样无足轻重,没有任何身份的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即便是下的一道命令,自己也是不敢违抗的。
这突如起来的选择权,将亚修打的不知所以。
“可以问一下原因吗?”亚修终于开口。
“我不会看错的,你很适合留在蕾西身边,代替我保护她,给予她陪伴。”梵尔苦涩地挤出一丝笑意。
“蕾西殿下需要的是你。”亚修冷不丁地说着,“我没有力量,做不到你能做的。”
那句话像是针尖一般刺入梵尔的心脏,他停顿了下,“有些事情,我没办法。你现在确实很弱小,但这些都可以改变。如果还在犹豫,证明你还是很喜欢蕾西的,你不想就这么离开,不是吗?”
亚修的心跳急促了些,“对蕾西殿下……我不是……不是你说的那种感情。”
梵尔轻笑出声,“我知道,人的感情是分很多种的,不必去纠探清楚。只是我想让你有自知,有些人错过了可能就是一生,我也不希望你后悔。”
夜风吹过两人脸颊,并不寒冷,周围静的出奇,让两人的呼吸声也变得显然。
“好,我答应你。”片刻思考之后的这句话,清晰明了。
两人对视一笑,这种初始而来的默契,却坚韧无比。
“殿下,为什么是我呢?”
“因为忠诚。”
他的回答在那一晚,给予了他此生最佳的肯定。
……
梵尔是蕾西的双子哥哥,之前被带到王城的时候就听说,这一代少主是最被看好的一代。
泽拉皇后所生的王子是返祖源血,自出生就带着哈鲁特艾恩一世的王,尤奇纳佐的圣晶在体内。皇后因孕育出源血,在诞下婴儿后逝世。
这是亚修目前为止对梵尔的全部了解,他的血造术和其他人不同,在昨天的激战中便能看出。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梵尔十分重视蕾西。
……
王城内,查尔斯哈鲁特艾恩,国王的书房内。
梵尔将蕾西带来之后,便消失了踪影,只是嘴上声称自己还有事情。
“父皇~~~”蕾西扑向查尔斯的怀抱,像一只小猫一样撒着娇。
查尔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嘴上倔强地说着,“看你这样,像什么一国王女的样子,平时侍女官没有教你一些该有的规矩吗?”
“规矩是给别人看的,我不管,在父皇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而已!”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丑得让查尔斯冒冷汗的鬼脸。
“你啊,以后不要老挤兑脸上的五官,明明是父皇最美丽的王女,却偏要不正经。以后娶你的人看见了,岂不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我不嫁哦,我要陪伴父皇一辈子,等梵尔当了国王,我就天天在你们中间来回窜,谁也别想把我交代出去!”她说着气话,也算是心里话。
查尔斯沉沉叹气,又安慰地说道,“好啦好啦,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小心地偷瞄了一眼蕾西的伤痕,几乎已经看不见任何踪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又想起来叮嘱道,“我派人找了些助眠的绿植送去你的房内,最近夜晚就不要出寝殿了,免得着凉。上次你说想吃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会做的厨师,随时和他们说就行。”
蕾西满意地点头,开心得差点在地上打滚,她知道这些都是父皇担心自己昨天的遭遇。
梵尔和父皇并不如此的亲近,父皇把所有的宠爱和保护都给了自己,唯独把严厉和不苟留给了梵尔。
“对了父皇,下午我想去西鱼尾买点东西,拜伦舅舅下周就要生日了,我们得帮他准备点惊喜~”蕾西挽住查尔斯的手臂,撒娇地说着。她略吃惊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握住的手臂,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不再像从前结实牢壮。
查尔斯从蕾西嘴里听到拜伦的时候,神情闪过黯淡,又不得假装无事地回答道,“好~好~蕾西能有这样的心意父皇也是很开心的,拜伦是你母后的亲族,本给予他应有的。我让梵尔带着你去吧,这样我也放心,好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