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还以为是……”
时内还没说完就被成精的被子一把裹住，牧鱼捏着被子的两个角，像只找到树桩的鼯鼠，张开双臂，一把把人裹进被子。
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棂，透过薄被，印出两个人的轮廓。
四目相对，牧鱼捏着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点，两个人的距离进一步被拉近。
牧鱼用那种自认为很凶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人，“你再说话，我就咬你。”
“咬，怎么咬？”时内看着凶扑扑的男孩，往前逼了两寸，“用你的嘴咬我的下面吗。昨天没吃开心，还想喝？”
牧鱼看着瞬间攻守互换的角色，突然觉得这哪是他在威胁人，根本就是他自己把肉送上门啊！！
吞了下口水，坐着往后挪了两步，“那个，不，不是说要吃早饭吗。”
“嗯。”
时内应了一声，整个人又往牧鱼的方向逼了两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一点点的动作都能在这点人造的狭小空间内被无限放大。牧鱼感觉自己的后背的肌肉都绷在了一块，这是猎物在逃跑前的本能反应。
牧鱼盯着逐渐逼近的人，瞥了眼左边，那是门的方向。
柔顺，蛰伏，瞬动，“我先去……”
还没说完剩下的两个字，牧鱼被时内一下压倒在床上，被气浪掀起的薄被重新落会两个人身上，随着呼吸的频率细微地浮动。
时内压着已经贴着床头退无可退的人，两人的鼻尖抵在一处，呼吸交织，牧鱼突然想到了网上以前看到过的一个帖子，不能蒙着被子睡觉，后半夜会缺氧。他现在觉得这个帖子说得真对，只不过可能不需要后半夜，就这么几秒，他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犹豫一会，各种逃生的方案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趁着时内不注意直接把人掀翻，或是干脆跳起来两个人决斗一番，再或者直接装晕好像也不错！
牧鱼这个藏不住心思的人早就在脸上把各种情绪都体现了个遍，时内这种靠着表演情绪吃饭的人早就把男孩洞察透彻，往前又压了一点，彻底把人锁死在自己怀里。
牧鱼看着两个人的距离，以及握着自己腰窝的大手，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行吧只有撒手锏可以用了。
他往下躺了躺，握住男人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又拉着他的手慢慢上移，捂住胃，牙齿咬住下唇，睫毛轻颤，语气又带着脆弱和些许隐忍，“时内，我有点胃疼。”
控在腰间的大手刹时放松，“很难受吗，小鱼？”
牧鱼虚弱地耷拉着眼皮，搭在男人手背上的小手也用了点力气，“有点，疼……”
时内看着他那副模样，侧着身体把人搂进怀里，手心在胃部打转，“好点了吗？”
“嗯，可能就是饿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炸鸡！”牧鱼瞬间精神，可一搭上时内的眼神，整个人又蔫了下去，还蜷着身子瞥开视线，“我就是想吃热一点的东西。”
时内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下床，再把有点抖开的被子重新给他裹上，轻吻额头，“行，你再睡会，我去给你做。”
牧鱼点了点头，歪斜着脑袋似乎想再睡会，而时内下楼，给他做早饭。前天的体检结果出来了，牧鱼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胃病，没有大碍，但是建议养护。
所以他连夜让陈浪联系营养师制定了食谱，一天三餐，都打算自己亲手来，毕竟是给牧鱼吃的，别人做，不放心。
一手教程，一手锅铲，时内能在片场，在各种舞台镜头前自信果敢，掌控全场，但现在这个小小的厨房，他待得是真憋屈。
火过了就糊，水多了粥稀，折腾了大半小时才勉强做成。
等他端着一碗小米粥，还有几个蒸包和煎蛋，打开房间门的时候，牧鱼真的歪着头又睡着了。
小心地把人哄醒，亲亲他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小鱼乖，吃完再睡。”
牧鱼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但是眼皮真就重得像被胶水粘起来的一样，最后噗通一声摔在时内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张嘴，等待投喂。
时内宠溺地蹭蹭男孩的额头，“我喂你？”
“嗯……”牧鱼看似应了声，但是声音很轻，眼睛也没睁开，只是嘴唇很乖地分开一道细缝。
时内看着他那副全身心依赖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端起热粥吹了吹，用嘴唇试了下温度，确定不烫口了才喂了小半勺。
也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懒得咽，明明只喂了小半勺，但是还是有不少的粥从嘴角流了出来。牧鱼本能得感受到有东西在流，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浓稠的白粥沾在他的嘴角，和昨晚射在他脸上的精液一模一样。
牧鱼没睁眼，但是像是寻到奶香的幼崽那样，顺着食物的香气往时内手上蹭。时内看着他，端起，喝下一口，再对准他的唇，一点一点地把粥往他嘴里灌。
湿韧的舌抵开牙关，白粥带着津液，顺着那点缝隙，从一人的嘴里流进另一人的嘴里。
时内感觉自己的下腹又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