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珂再次往远处望了一眼,黑色的系脚带连着脚踝消失在白色的水花裏,发出微不可闻嘆息。
上午的训练快结束了,导演提议大家举行一次小型的冲浪比赛,比在相同时间内谁抓的海浪最多。
“光比赛没有奖励,谁比啊,你们说是不是。”江峪起哄道。
“就是嘛。”孔炀附和道。
“有奖励,奖励一次小约会。”导演堆笑道。
“这样不公平,江峪他早就会了……唔唔……”孔炀控诉半途,江峪捂住他的嘴往下压,孔炀被迫弯着要向下,他奋力扭着头,想发出不公平的吶喊,却只有含糊的唔唔声,引得众人发笑。
“这样吧,会的一个赛道,不太会的新手一个赛道,公平吧。”导演说。
“公平公平。”孔炀笑嘻嘻的,他可以独立抓浪了,没有江峪这样的熟手,竞争压力会小很多。
“新手组先来吧。”
谢文乔嘴角上翘,夹着冲浪板走进海裏,步调中透露着些许激动,刚刚训练快结束的时候,他刚好独立抓浪成功,那种成功的兴奋感还没过去。
许珂走在谢文乔身后,他视线向下,谢文乔脚踝上的系带绳子随着他的走动拉长缩小。
谢文乔滑到恰当的位置,感知到浪从后面来,快速向前滑动,顺势一举站起来,压低身体,双臂展开控制住,成功了!
谢文乔展颜一笑,明亮又生动,侧脸发觉许珂也乘浪而起,就在他旁边。
“嗨!”谢文乔对许珂笑了一下,后者转头平视前方没理他,好了好了,知道你高冷。
“看到没,我教的。”江峪揽着邢穆竹的肩,他这人就是有点自然熟,特别是在运动方面,特话痨,没话都能找话聊。
邢穆竹身体有些僵硬,他冷冷看了一眼江峪,后者察觉到气氛尴尬,松开手。
最后许珂抓了四道浪,险胜谢文乔,孔炀则是因为太激动一次都没抓住。
“文乔哥,我好弱啊,一次都没抓住机会。”孔炀大概是年轻,眼睛很大,睫毛又长,加上可怜巴巴的语调,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谢文乔心道还是小弟弟,揉了揉他垂下来的头,安慰道:“没事,下次努力。”
“嗯!”孔炀扬起大大的笑容,一秒回覆状态。
许珂看着着一幕,若有所思地擦过一块突起的礁石,轻声嘶了一声。
“许珂怎么了?”谢文乔扭头问。
“好像刮到什么东西了,没事。”许珂淡淡道。
“刮到哪裏了?”
“脚。”
“流血了,伤口大吗?”谢文乔低头看海水裏晕起血丝,抬头看许珂的眉头微皱,脚步踉跄一下。
“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谢文乔伸出手又收回手,不能扶!
“邢哥,许珂受伤了!”谢文乔大声喊道。
耶,完美解决。
谢文乔美滋滋地等男主来救他的美人老婆,没想到一只微凉的手环到手臂上。
“可以扶我一下吗?”
谢文乔看了看“柔弱”的许珂,又看了看“冒火赶来的邢穆竹,心裏一个劲的说我不是,我没有,却也别无他法。
谢文乔把许珂扶到沙滩上节目组准备的凉棚裏坐下,就想溜之大吉,但是许珂眉头一直未舒展开,邢穆竹和江峪又开始比赛,没人来英雄救美。
“我看看伤口。”谢文乔拿来碘伏等消毒包扎用品。
“我自己来吧。”许珂温声道。
“我来吧我来吧。”谢文乔把许珂按到座位上坐好,他脚下伤口又深又长,谢文乔不由自主地皱眉,海水是咸的,肯定很痛吧。
许珂静静坐在椅子上,看谢文乔为他处理创口,因为姿势原因,他可以很轻松地看到谢文乔的脖颈。
“那条项链没见你带。”
“没有合适的衣服配,我就收起来了。”谢文乔一边消毒一边回答,“好了。”
“谢谢。”
谢文乔给许珂处理好伤口后,这会太阳很大,就站在凉棚裏看向海裏,不知道错过了什么,海面上只有江峪一人。
谢文乔向远眺望,寻找着邢穆竹的身影。
远处是一道大浪,比李业出场的浪还要高,像一道海墻,成铺天盖地之势而来,浪的顶端有一个黑点,反射出一条银光。
是邢穆竹!
谢文乔肉眼看不清,好在节目组有快艇更拍转播。
邢穆竹眼神凝实,神色肃穆,身体压得很低。
大浪开始翻卷,形成一条海中管道,邢穆竹压住冲浪板,穿梭在其中,巨大的白色浪花在他的身后倾洒下来,像是崩塌的瀑布。
许珂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将註意散落在全神贯註看邢穆竹冲浪的谢文乔身上,他动了动伤脚,思索着是不是不应该受伤。
邢穆竹下板,众人欢呼,孔炀夸张地扬臂吶喊,说要认邢穆竹做大哥。
江峪也不甘示弱,下一道浪直接迎浪而上。
这比邢穆竹挑战的浪还要高,高高扬起的浪像是一只凶残可怖的鲨鱼,张着大嘴,追逐咬噬着猎物。
谢文乔他们看江峪处变不惊,在惊涛骇浪中前行,只有江峪自己知道快要稳不住了,他太着急估算错了浪高,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有些勉强。
在又一次浪卷,江峪稳不住,猛地像旁侧海水一跃,扎进水中。
虽然没有成功,众人依旧高声欢呼,太精彩太凶险了!
“邢穆竹胜。”导演高声道。
江峪耸耸肩,这次输的很坦然,他玩得很尽兴,每个细胞都充斥着兴奋快意。
“好厉害啊。”谢文乔向江峪比了个大拇指,感觉旁边邢穆竹的眼神如刀,干巴巴道,“邢哥也很厉害。”
“大家都很厉害。”谢文乔讚扬道。
端水大师!
“许珂、邢穆竹获得小约会,恭喜你们。”导演高声道。
“哇哦,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一次比赛两次约会,嘿嘿。”陈子小声和小余耳语。
“嘿嘿。”小余露出拿手的姨母笑。
“我想邀请谢文乔。”
两道不同声线几乎同时响起。
小余惊掉了眼镜,陈子被口中的饮料呛到,谢文乔低声吐出一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