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铜色的框架,镶嵌了四方通透的玻璃,枣红木屋,墨绿松树,洁白雪人,装满了不大的空间,玻璃裏的世界铺满了绒绒的雪花,如果翻转摇晃那些雪花肯定会随着倾斜飘落。
极简的屋子裏,书籍上这么一个精致异常的灯笼状的摆件,邢穆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你买的?”
谢文乔随邢穆竹视线望去,瞧见了那顶灯笼,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拿下来吹了吹又摇了摇,水油裏洁白雪花随着他的动作飘飘撒撒。
“不是,江峪送的。”谢文乔把小夜灯放下。
“哦,什么时候送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邢穆竹说。
“就去北国录制回来以后,江峪晚上来找我就把这个给我了,当时顺手就放这儿了。”谢文乔回忆道。
“就只是送个礼物?”邢穆竹说。
谢文乔:“……”
“一起去看雪吗?”邢穆竹说。
“啊?”
话题转换得太快,谢文乔有些跟不上邢穆竹的思维,他迟疑地点点头。
邢穆竹有一种说做就做,说走就走的潜质,行动力max,谢文乔刚答应,当天晚上邢穆竹就定好出发机票,嘱托他一些必带的生活物品。
谢文乔按照清单一边整理,一边出神地想,他们现在没住一起,要是住在一起,可能他们刚决定去哪儿去做什么,邢穆竹就会有条不紊地把所有事安排好,他只需要确保自己跟着他不迷路。
谢文乔和邢穆竹办理好值机,坐上飞机,飞机轰鸣起飞,耳压升高,谢文乔才有一种我真的和他一起去看雪的实感。
“睡一会儿吧,还早。”
这班飞机很早,谢文乔时不时打个哈气,听得邢穆竹睡意朦胧。
邢穆竹将薄毯盖在谢文乔身上,手轻轻将谢文乔的头揽到自己肩上,谢文乔闭上眼睛,下意识拉起薄毯把邢穆竹也罩进来。
谢文乔醒的时候,飞机已经落下开始平滑,他看了眼邢穆竹,邢穆竹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谢文乔摇摇头把头皮发麻的感觉赶走。
离开机场,温度骤降,谢文乔搓搓手,呼出的气都是白色,略微遗憾地是现在还没下雪,坐上邢穆竹定的车,在温暖摇晃的车裏又睡了一觉。
睡醒时,外面已然换了个景色,墨绿的松树林,白茫茫的雪色,车停在一个小小的木屋前,雪花飘落,谢文乔伸手去接,轻盈的雪花落到指尖,倏地融成一点儿水渍。
车已经开走了,茫茫雪色裏只有他们两人,谢文乔少有孩子气地开心地转了个圈,脚底滋溜一下差点滑倒,耳边传来低沈笑声。
谢文乔停下,佯装温怒瞪了邢穆竹一眼,后者摊手耸肩。
“行李搬进去了吗?”
邢穆竹闻言含笑带着行李搬进温暖的小木屋,出来时,谢文乔蹲在地上像是在划什么东西。
“在做什么呢?”邢穆竹问。
回应他的是一个硕大的雪球,啪嗒一声炸开在他的衣领间,蓬松微凉的雪溅到他的脸上脖间,始作俑者闷声直笑,还不忘在补一个,啪嗒又是一击。
邢穆竹擦了擦睫毛上的雪白,睁眼,谢文乔朝他吐舌做了个鬼脸,又是一个雪球想他袭来,邢穆竹低身抓雪成球,啪嗒飞溅到谢文乔的身上。
两人你追我赶,玩了许久,雪地上尽是脚印,大大小小铺满了小屋外的院子,玩累了,仰头倒在雪地裏,又留下一个等身的雪坑,动动手动动脚也等身雪坑消失不见,留下一个欢乐的印记。
邢穆竹躺在谢文乔身边,天空是无尽的蓝,他握住谢文乔扫来扫去的手,触及寒冷,握住卷进自己温暖的衣服裏。
“还有这只!”
邢穆竹笑着把另一只手也握紧了放进自己胸前最暖和的地方。
飘飘撒撒的雪已经停了,风有些大,两人发呆看了会儿天,起身准备回小木屋。
“等会儿,我要堆个雪人放在窗边,明早一醒就能看到。”谢文乔抽出还未捂热的手,蹲下来搓雪球。
“我来吧,外面太冷了。”
“好啊,那我进去烧些热水,喝姜茶吗?我煮些姜茶。”
谢文乔拍拍手中的碎雪,邢穆竹对他点点头。
邢穆竹向雪地边缘走了几步,哪裏的雪还是蓬松的,双手搓了搓雪,用手捧了一把新雪轻轻一握,一颗浑圆的雪球就出现了,很快一个小雪人出现在手心。
小小圆圆的脑袋,胖胖白白的身体,一只可爱的迷你小雪人。
邢穆竹放到雪地裏,又用雪搓了搓手让手的温度降下来,最后才捧着迷你雪人来到窗边,放下雪人,白乎乎小脸绒绒的,是可爱的但是有些空,没有五官。
“需要这个吗?”
一对浑圆的黑色宝石袖扣出现在眼前,邢穆竹接过,低头给胖乎乎的雪人勾上大大的笑容,放上闪耀的黑色眼睛,抬头谢文乔笑瞇瞇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睛比宝石更加闪烁。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邢穆竹问。
“早就知道了。”谢文乔唇角上扬,眼裏尽是遮不住的笑意。
“你看到我放的?”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