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乔白了他一眼,好好的浪漫小情调都没有了。
林裏很静,万事万物都在沈睡中。
“我们没有好好的抱过。”
“抱抱抱。”
谢文乔大度地和他抱了个满怀,没等邢穆竹品味又牵着他向前走。
邢穆竹垂眸,身边人洒脱地走着,时不时跳着走几步,完全没有刚刚认识时的规矩步调,随着他的动作,自己的步调也和他乱到了一起,他有些无奈跟着,更多的是宠溺,他喜欢这样的谢文乔。
他喜欢热爱红色的谢文乔,喜欢洒脱的谢文乔,喜欢在他面前不加掩饰的谢文乔。
谢文乔刚刚走着忍不住想跳起来,头上被东西压了一下,他摸着帽檐偏头,邢穆竹头上的帽子消失了。
“露水重,把帽子带上别生病了。”
“我体质在你心裏有这么弱吗?”
“有。”
邢穆竹伸手给他把鸭舌帽压紧了,谢文乔头顶一紧,重重吸了一口气。
“……”
谢文乔扭了扭鲜红明亮的鸭舌帽,还是没取下来,想不过扭头给了邢穆竹一拳,真的想啃他一口,太直了,说话一点都不委婉。
“哎呦~”
“……”
邢穆竹捂着被打的地方,谢文乔手被他牵着,被迫站在他身边以第一视角看着他开演。
“乔乔,你好绝情。”
“昨天无情,今天变绝情哈,明天变什么你想好了没。”
“真的欠。”
谢文乔对着他的手臂又给他来了一下,邢穆竹站直了身体,总算老实了,演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照他这个演法,谢文乔相信自己不久就会对乔乔这个称呼脱敏。
不,现在就脱敏了。
谢文乔低着头不想理贴过来的邢穆竹,眼睛却看见树丛边一个奇怪的东西,仔细一看像个鸟窝。
“这裏为什么会有个鸟窝?”
两片厚实弯曲的黄色树叶交迭,中间安置着一个小小的窝,谢文乔走近,一共三颗鸟蛋,一颗滚在窝外碎了,两颗在窝裏,真正完好的只有一颗。
“风吹下来的?”邢穆竹说。
“有可能,我们要不把他放回树上。”
谢文乔往周围的树看,邢穆竹举起灯和他一起找那颗可能掉落下鸟窝的树,最后锁定在叶片相似的一颗树上。
这个树不是很粗,但是很高,树杈离地很远,伸手放是肯定够不到的,只有爬上去把鸟窝放上去。
“我们放回去,鸟妈妈还会回来孵吗?”谢文乔说。
“先试试,能不能放上去。”邢穆竹捡起那两片脆弱的叶子勾成的简易鸟窝。
“我来。”谢文乔说。
谢文乔挽起袖子,邢穆竹没和他争谁去,只是说:“树上有青苔小心点。”
谢文乔试着两手抱着树,双腿登着树干,向上爬,爬了不到一米,呲溜就从树上滑了下来,邢穆竹在下面托了一下他的腰。
谢文乔拍拍手上的碎屑,这和攀岩不太一样,没有借力的岩缝。
“我试试。”邢穆竹说。
谢文乔点头,接过他手裏的鸟窝,可能是身高缘故,邢穆竹没爬几下便能将鸟窝放到树杈上,他从树上安全滑下来,谢文乔才松了口气,就是衣服前面被蹭上写青色的碎屑,谢文乔顺手给他拍了拍。
“我们走吧,感觉天快亮了,别赶不上日出了。”
两人紧赶慢赶,到了山顶,天色微亮,太阳还藏匿在山的另一头不见踪迹,寻了块干凈的石头两人并肩坐下来。
“好累啊,没想到放个鸟窝这么累。”
谢文乔知道邢穆竹故意在说,他勾唇拍拍自己的肩:“给你靠。”
谁知邢穆竹还真没有心理负担的挨过来,靠上了。
“没想到我还能这样好好的靠在你的肩上。”
谢文乔闭上眼睛,好好好,就抓着他抱江峪的事情不放了是吧!
“乔乔?”
“……”
“好啦,不逗你了。”
天愈发亮起来,太阳却还没有探出山头的意思,山中的云雾却寥寥升起了,白茫茫雾沈沈地一片。
“我刚刚抱江峪,没什么别的意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期节目吗,我裙子蹦开了,他给我披了外套解围,送我回的卧室。”
邢穆竹眸色一暗,抿唇道:“那天对不起。”
“没事的,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事情对你产生困扰了。”
谢文乔声音轻轻的,像风一样,他扭头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的邢穆竹。
邢穆竹头放在他肩上,感觉谢文乔懒懒地坐在石头上放松地像一朵云,鼻尖是淡淡的清新的味道。
谢文乔安稳的、确切的在他身边。
“让我靠一会儿,起得太早了,太阳怎么还没出来呢。”谢文乔用肩撞了撞邢穆竹。
谢文乔侧头,蓬松头发蹭过邢穆竹的短发,他立起身体,谢文乔轻轻靠在他肩上,一只手穿过寒冷的风牵住了他的手,有点凉,邢穆竹握紧了。
“邢穆竹。”
“嗯?”
“我不是谢文乔。”
谢文乔脱口而出,却发现太过歧义,他抿着唇思索究竟该如何解释,他们靠在一起,透过衣料传来温暖的温度,温暖而亲密。
“我知道。”
谢文乔转头,看到了那双寒星般深邃明亮的眼睛。
他明白了邢穆竹的意思。
天空被旭日度上一层朦胧的金,风轻轻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邢穆竹慢慢靠近他,谢文乔扬起脸,那顶跳脱的鸭舌帽转了个方向。
他们自然地贴近,在旭日初升时,冷风鸟鸣裏,交换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