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乔脸上都是汗珠,有些流到了睫毛上,带起痒意,抬手擦了一下,翻手在腰包裏摸了些镁粉揉开,继续向上,快到终点了。
在最后摸到终点时,谢文乔咧嘴笑了,这是他穿书以来,第一个由衷的笑容,运动果然让人快乐啊。
邢穆竹作为安全员,一直註意着谢文乔的动向,他攀爬得很高,在下面快要看不清他的表情。
邢穆竹向上望,谢文乔这个时候一定是在笑。
下面的人看到谢文乔到终点了,欢呼一声,比之前其他人到终点还要兴奋,不知是谁拍了拍手出了些声响,大家听到一齐鼓掌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江峪听不到那些嘈杂的声音,眼裏满是谢文乔下降的身影,脑子裏兴奋至极,比自己攀岩还要兴奋,他现在就想冲到谢文乔面前把人举起来,就像庆祝世界杯进球那样,把人举起来向上抛。
这小子藏得深,没想到是给攀岩高手啊,看动作专业之余又有些自己的思考,肯定很喜欢攀岩这类刺激的户外运动。
江峪脑子转得太快,热得快要冒烟,最后竟萌发出一种相逢恨晚的情意。
他几步走到崖壁旁,等谢文乔下来。
谢文乔为了爬完最后一小段路线,强撑着体力完成,下来的时候整个手脚都是软的,腹部后知后觉的酸痛起来,呼吸都是手风琴灌风的声音。
下降到最后两三米,谢文乔松开手,邢穆竹应该可以把他拉稳,实在太累了。
没想到却落入一个有力的怀抱,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向上颠了一下。
邢穆竹放下了自己举起在半空的手,看着江峪咧着一口大白牙,傻乐着把谢文乔往上抛。
“江哥痛痛痛,你箍得我好痛,放我下来。”谢文乔颠得身子都快散架了,不断拍着江峪的肩像下来,手都拍麻了。
“哦哦哦,好。”江峪乐呵呵抛了几下,把人放下来,“深藏不露哦。”
“以前很感兴趣,现在身体素质不行了。”谢文乔笑着说。
“以后约着一起玩呗,我前些天发现了一个绝妙的攀岩地点,带你去?”
“好啊。”
邢穆竹见两人聊的越发火热,捏着安全绳走了过来,举到谢文乔眼前,江峪停了笑声。
“你现在体力还行吗?”江峪问。
谢文乔看向邢穆竹的眼睛,没有昨天的厌恶,也没有早上的刻意无视,是一种平淡的眼神,应该发现自己对他不感兴趣了吧。
“我不会失误。”邢穆竹侧脸看了一眼江峪,空气中似乎又弥漫起一丝火药味。
“江哥没事,牵绳的力气还是有的。”谢文乔用肩挨了一下江峪的身体,轻轻撞了下他,将这突然凝重的氛围化解。
邢穆竹攀岩不同于许珂的稳,他游刃有余地向上攀爬着,没有一丝停顿,始终匀速向上。
谢文乔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越来越高,最后轻松到达终点,心道果然是小说世界,体力一个比一个逆天,简直不是人!
因为前次谢文乔成功众人欢呼过,当邢穆竹轻巧跳到地面,众人的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
邢穆竹取下头盔抱在身侧,寻绳看向谢文乔,他没有看自己,只是放下了绳索,和江峪聊天。
“你脸上都臟了,都是镁粉。”江峪眼睛笑得弯弯。
“这裏?”
谢文乔凭感觉擦了擦,江峪摇了摇头,取下头盔,头上蒸腾出热气,发间湿透,脸红扑扑的,一滴汗珠滑过脸颊。
江峪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过去擦掉了那滴汗,谢文乔那双乌黑的眼睛望过来,江峪又伸手擦了擦他的脸。
“擦掉了,现在干凈了。”
“谢文乔,你真厉害!”孔炀和许珂走过来,忍不住夸讚道,从今天起他要对这个娇气的少爷改观!
谢文乔抿着嘴笑了笑,漆眼乌发,脸皮上的红晕还未消退,笑起来如风拂面。
孔炀心漏了一拍,急忙慌地开口说:“真的厉害。”
“谢谢夸奖。”
孔炀掐了一把大腿肉,没做梦吧,他居然觉得谢文乔好乖,一定是错觉。
回来的路上,大家都若有若无地提起谢文乔今天的变化,都快忘了之前谢文乔作天作地的事迹。
“谢作精突然在我心裏变飒了怎么回事。”
“你不是一个人。”
“感觉他今天还挺正常的,是不是昨天彻底心灰意冷,然后今天一整个改头换面。”
“对哦,都没有擦粉化妆啥的,而且行为一点都不娘,之前说个话转几个音调。”
“登顶成功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尖叫好吗!太帅了。”
“是帅的。”
人嘛,都有慕强心理,谢文乔是唯三成功攀岩的嘉宾,和其他两人比起来看完全没有登顶的能力,瘦条条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期成功了。
“小谢,你家是哪儿的。”江峪开着车,眉飞色舞的,整个人看起来兴奋昂扬。
“在京海。”
“那不巧了,我熟啊,我也住京海。”
谢文乔心道,都巧,不止你一人,大家都住京海呢大兄弟。
“待会加个微信,有空一起玩啊。”江峪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动,一下子过了个路障,车身晃悠一下。
“节目组说过,录制结束前不能私自加人。”罗宣说。
“我又不是嘉宾,小谢待会加哈。”江峪说。
晚间加过江峪微信,谢文乔一身疲倦,没和邢穆竹谦让,先去洗澡,出来刻意避开邢穆竹躺到床上,沈沈睡去。
邢穆竹看着这人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衣,从眼前晃悠过去,头发尖还是润的就倒到床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吹头发?”邢穆竹低声问,没有回应,回头看。
这人眼睛闭着,身体上下起伏,显然是睡熟了。
睡姿倒是很规矩,手压着被子放到身前,头陷进柔软的枕头,发丝滑落遮住一半眉眼,很是乖顺。
“谢文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