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想到了,唯独忽视了自己在节目裏名声远扬,啊不,原主本来就名声在外。
都认出来了,没有在继续的必要了,谢文乔离开办公室把周立叫了下来。
周立刚刚送走谢公子才放下一口气,转个头被信息打了一棍,电梯裏在见到谢文乔,他头开始隐隐作痛,果然是想一出做一出啊。
“周哥,请你喝咖啡。”
周立心想,不用请喝咖啡,他挺精神的。
谢文乔问了周立一些公司旧事,回小屋时时间有些晚了,餐厅裏罗宣和孔炀在做菜。
“你们忙得过来不,需要帮忙吗?”谢文乔问了一声。
“不需要,我们两个够了,文乔哥你先去休息吧。”
“行。”
谢文乔路过白板时望了一眼,射箭馆的照片下面多了俩枚心形的磁扣,已经有人做出了选择。
转到二楼,发现了沙发上看书的许珂,他身着浅蓝衬衣,是老款的衬衣,领子很窄,一丝不茍的扣着,鼻梁上的镜片折射着灯光,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谢文乔走近了才发现许珂在看剧本,休息都在工作,谢文乔对他殚精竭力的工作精神肃然起敬,肃然起敬后正想悄悄离开,被他叫住了。
“你回来了。”
许珂抬头,镜片随动作变得清晰,露出下面浅淡的眸子。
“刚到,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谢文乔话音刚落看着许珂投来的视线,合理怀疑,许珂在特意等他。
“我这场戏不太能握住情绪,试着对对?”许珂将手中的剧本递给他。
谢文乔大方接过,许珂的剧本很厚,展开在眼前的页面有勾画有不同深浅的字迹,扫了一眼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戏。
剧本书页的折痕圆润,想来是经常翻动使用的,按照导演日程,这场戏的拍摄在后面去了,许珂却早以揣摩了多遍。
谢文乔自己那小册剧本,也就翻过几次,忽然觉得导演花那千万请他有些不值。
“可以是可以,我还不太熟,我多看看,准备准备。”
谢文乔坐下脑子有些乱,他还真没演过戏,一时无从下手。
“个人剧本带了吗?上面的人物补充比我这本更详细。”
“我去拿。”
谢文乔是感觉许珂的剧本的描写,和自己当时看的不太一样,脑子裏一直在想怎么演,就忽略掉了。
许珂说不好把握的戏,是反派夏雨深杀害知情村民,将尸体掩埋到银杏林裏,遇到了捡银杏果的连青,连青正对着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谢文乔拿来剧本仔细看着,尽力想象他是一个盲人,盲人会有什么反应。
许珂双腿交迭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身体朝向谢文乔方向,他剧本看得认真,饱满微粉唇瓣时不时上下开合轻念臺词,漆黑的眼睛因为思考会短暂的放空。
他放空无神的时候容易让人忽略那双灵动的眸子,註意到立体精致的五官,就像是精心雕琢的bjd。
许珂摘下道具眼镜,见谢文乔对着剧本皱眉,唇角上翘,还是眉眼动起来更有吸引力。
“不知道怎么演出来。”
谢文乔努力了,然后开摆了。
“没事,把臺词记住就好,这场你的镜头就一个,几秒钟。”
谢文乔抿唇,尽说什么大实话啊。
“我们试着配合一下,不用紧张。”许珂抽掉谢文乔手中的剧本。
许珂借助剧本打了个板,谢文乔知道这算开始了,只见他下一秒就敛起神色,面上带着儒雅,眼底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疯狂。
谢文乔脑海裏浮现剧本裏对夏深雨的一句话简介。
高知识犯罪者,斯文的危险者,彻头彻底的反派。
“剧裏你是盲人,看不见我的,眼神放空些,别显得这么害怕。”许珂眼神一松,扶开谢文乔微皱的眉毛。
“哦哦,好。”
这次谢文乔绷住表情,装作看不见,眼神虚化投射到一处,木楞楞的,用力表演的痕迹不要太重。
用许珂的标准来评价就是演技拙劣,如果在剧组遇到这样的对手演员,许珂会直接撂挑子走人,他有自己的傲气,不是剧组随意抓个演员就能来和他对戏的。
或许是环境不同,没有录影设备,没有工作人员,他意外觉得谢文乔很可爱,笨拙的可爱。
许珂背对着谢文乔手臂向上扬了几下,做出埋人的动作,动作渐渐慢下来,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踩到落叶上发出的细碎声,他侧面斜目,动作迅猛。
“深雨吗?”
许珂一只手从他的后颈滑到前面,似乎下一刻就要捏住脖颈,一举拧断他脆弱纤细的生命。
“我看不见,你捂着我眼睛做什么?”谢文乔闷闷出声,语气犹豫。
许珂哑然失笑,谢文乔臺词说错了,手掌覆着他灵动的双眸,谢文乔长长的睫毛因为不安轻轻滑动着,蹭得他手心发痒。
谢文乔因为被捂着眼睛,本能地微微向后仰头。
许珂垂下眼睑看着比他略低的谢文乔,他白皙的纤细的脖颈展露在眼前,因为被遮住光亮,喉结紧张地吞咽着。
谢文乔睁开眼睛看不到透过指间,只能看见微微泛红透出微弱光亮的空隙,他刚想出声询问,微弱的空隙变暗,似乎有人靠近,温热的气流吹动了他额间的碎发。
戏裏有这段吗?
正当他疑惑之际,随即眼前一亮,许珂松开了手,谢文乔虚起眼睛适应着光线。
“吃饭了。”
谢文乔回头,邢穆竹站在楼梯口,望着他们,神色晦暗不明。
“好。”许珂朝邢穆竹文雅一笑,手臂垂落在身侧。
邢穆竹垂眼深深看了一眼许珂的手背,眼神定了许珂一眼,后者无所谓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