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茶,他也能泡,还能泡得更真。
邢穆竹毫不在意江峪得意的嘴脸,将玉米剁成适宜的小块,剁好放进焯好水的排骨砂锅裏,下意识抬手看时间,手表消失,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水池另一侧的谢文乔。
总感觉他在下套,尽管自己钻了进去,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现在好像有点愚钝,明知道那儿埋着陷阱,却因为上面散落的蜜糖,眼巴巴甚至还有些期待地凑上去。
“哇,你们做的晚餐好丰盛啊!”罗宣晚上回来,想尽工具人的义务,没想到晚餐依然呈上餐桌了。
“江哥的功劳,我们就是打下手。”谢文乔笑道。
“哈哈。”
江峪对于谢文乔的夸奖很受用,手扶着炒锅颠了个勺,火苗沿着油星向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很有烟火气,也很有男性魅力。
“今晚有口福了,谢江哥大恩。”孔炀抱拳,美食对他的诱惑力更大!
“最后一个素炒马上好了,坐下准备吃饭。”
江峪开口,众人收拾碗筷,行动起来,餐厅准备的是综艺裏常见的长条形餐桌,一侧三个位置。
孔炀眼裏心裏只有美食,挑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更好品尝美食嘛,罗宣坐到他身边,角落裏不显眼,让他感到安心。
谢文乔选得很随心也很务实,不想坐在中间被两个人挨着,左侧夹菜胳膊容易挡住旁边的人,就坐在了右边的最外面的座位,刚落座,邢穆竹挨着他坐下来。
江峪端上最后一道菜,见众人落座,想陪的人身边的座位都坐满了,直呼自己晚上脑子不在线,好在晚餐都是他亲力亲为,他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
绝对加分!
许珂到时,众人已然落座,他在空位坐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谢文乔身边的邢穆竹,眼神裏有诧异也有戏谑。
“许珂,你们拍摄很忙吧。”江峪见许珂姗姗来迟,心道,竞争对手减一。
谢文乔也好奇电影拍摄,闻声看去,上次开机合影,没怎么看到电影拍摄的现场,当时遇到许珂,他还满意外的。
真是世界太小,哪哪都能遇到熟人。
“嗯。”许珂在片场拍摄一天,疲惫困倦,回应江峪一声,没有接过话题的意思,见谢文乔饶有兴趣,眉眼缓和道,“没事可以来片场看,我看拍摄进度也快到你的部分了。”
许珂这么一说,江峪想起谢文乔和他的对手戏,剧组宣传的照片暧昧不清,潜逃杀人犯与盲人,以他多年写作的眼光来看,指不定有感情戏,有点酸。
“可以啊,有时间我去看看。”谢文乔说。
邢穆竹起身走向厨房臺面,将天然气竈上温着砂锅端过来,众人被这口鱼纹砂锅吸引。
“邢大厨煲的汤哦。”谢文乔吹捧道。
邢穆竹抿唇,揭开锅盖,热气蒸腾,飘逸出甜玉米的清香,他盛一碗送给身边的谢文乔,便坐下。
谢文乔用汤匙搅了搅,汤色清澈诱人,浅尝一口,听见他探身过来轻声道:“报答协助之恩。”
“这个啊。”谢文乔侧面和他对视,唇瓣微动,不够。
谢文乔背光嘴唇处在阴影裏,只有邢穆竹能看到他微动的嘴唇,唇瓣沾染上汤汁亮晶晶的,邢穆竹读懂了唇语,心臟咚咚闷响,想到只有他知道谢文乔说了什么,有一种隐秘又灼热的微妙感。
谢文乔见他楞楞的,嘴角眼尾细微地上扬,心道料加猛了,又想到这人昧着本心故意来拱江峪的火,心底直呼活该,闷声低头喝汤去了。
嗯,甜滋滋还不错。
“文乔记得把花带上去,梦裏见哈。”江峪见谢文乔放下碗筷吃好了。
“别见,花仙男我可受不了。”谢文乔联想到穿蓬蓬裙的江峪一阵恶寒,还是将花带上了。
罗宣和孔炀十分主动包揽了收拾餐厅的任务,邢穆竹点点头,也离开了。
邢穆竹下意识抬起手腕看时间。
晚点记得找我来拿哦~
邢穆竹紧张的吞咽几下,身后传来许珂的声音。
“穆竹哥哥,你掷地有声的誓言去哪儿呢?”
“……”
邢穆竹无话可说,眉眼低沈地看向许珂,许珂虽然疲惫,但不影响他想要看邢穆竹被自己踩尾巴破防的神情,多有意思啊。
“我们不一样。”许珂故作高深,神色与邢穆竹如初一格,带着置身事外的高高在上,旋即眼含戏谑,语气跳脱道,“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一样的。”
许珂说完,见邢穆竹的反应着实乏味,无趣离开,邢穆竹手指发紧,握了握又松开,晚上他的确冲动过头。
心跳小屋有四层楼,二楼三楼是起居室,四楼是休闲娱乐区,顶楼挑空做了超大的露天阳臺,每层楼梯转上的平臺都设有一个休闲空间,设有沙发茶几。
谢文乔选的房间是二楼最裏面的房间,把茉莉花放到房间裏,不一会儿屋裏弥漫着清新的香气,伸了个懒腰,带了睡衣去浴室。
脱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沈甸甸的手表。
谑,差点都忘了。
洗了澡,心情舒爽,谢文乔一个飞扑到床上,打开手机看了会儿小说,不知不觉时间过去大半。
他怎么还没来?
谢文乔打开微信看了看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发的奶糖很甜,下拉屏幕刷新,无事发生,嘟囔一句胆小鬼。
屋裏的茉莉花香愈发浓郁,谢文乔耸耸鼻子,准备把花送出去,捧着茉莉花临近门口,又返回来将表揣上。
拉开门,差点一头撞到某人怀裏。
“来了怎么不敲门?”
谢文乔抬头,邢穆竹神色浅淡,眼裏带着点惊讶无措。
邢穆竹低头,谢文乔头发湿漉漉的凌乱贴在头上,他穿的睡衣是素锦的长衣长裤,却比节目初始艷丽的吊带更为动人,茉莉花香淡淡飘散在两人之间。
他们是不同的吧。
邢穆竹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但一摸一样的样貌和胎记让他迷惘,生动真实的接触使他心神摇摆。
“故意的?”
晚上故意气江峪的吗?
邢穆竹自动补齐了谢文乔的疑问,他嘴唇微动,终化为心底的嘆息,他很敏锐。
“帮我把花放那边的茶几上。”
谢文乔把手表连带着茉莉花塞给他,邢穆竹被动接住,心随着颤动的花朵叶片浮动,他感知谢文乔离他更近,手指抵到他的心口。
“我可是会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