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任祁又猛然捂住自己的嘴,低声道:“你是网上的那个谢文乔。”
谢文乔点点头,见他愈发激动。
“乔啊,可以合影吗?”
谢文乔有些好笑,点点头,见他迅速拿出手机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伸手比耶,谢文乔也配合比了剪刀手。
“妈妈,孩子出息了,也算是和明星同框了。”贺任祁喃喃道,抱着手机包含情绪,差点泪洒当场。
“不是明星哈哈。”
“一样的一样的,都是名人。”贺任祁敲开手机发了个消息,嘴角带着奸笑,让谢文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贺任祁见谢文乔有些犹豫,找了个不会拒绝的原由,“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加个联系方式,交作业通知消息都方便。”
谢文乔刚扫上,贺任祁在那边敲手机回消息,笑得肩直打抖。
“怎么了?”
贺任祁也意识到自己这让人误会的举动,点开聊天记录给他看。
“我给我妹说,我加上你联系方式了她不信,和我打赌暑假洗一个月的碗,她输了。”
“笑死我了,哦,你不知道,她在追你们录制的综艺。”
谢文乔看着聊天记录是充斥着啊啊的尖叫,被贺任祁妹妹的发疯语录逗笑。
上课铃响了,老师还没到教室,贺任祁认识了新朋友,就想找些话聊,手肘捅了一下谢文乔,小声道:“哎,你选选修课没。”
“没有。”
原主公共选修课还差一分学分。
“今年新开了一个选修课,好玩又好过,咱俩一起去呗。”贺任祁以手遮唇,小声道。
“什么选修?”
“花艺入门!有趣吧。”贺任祁期待地看着谢文乔。
他喜欢花草,知道学校出了花艺的选修课兴奋了很久,可寝室裏那群龟儿都不选,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他去,都去学体育舞蹈,说要牵妹妹的手,是漂亮优雅的花花不配吗?!
“可以。”
谢文乔收拾课本快离开的时候,贺任祁热情给他介绍了快读抢课的秘诀,并贴心在微信上转发了流程图。
“乔啊,记住啊,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抢课。”
“嗯,知道了。”
谢文乔有些喜欢这个直率阳光的男生,笑着点点头,认识新朋友的挺感觉不错。
慢悠悠走到学校门口,发现一个惹眼的粉头,谢文乔低头快速掠过。
“文乔哥!”
谢文乔定住,等孔炀走来一起往停车场走。
“文乔哥,你不知道我的发型有多受欢迎,好多人都来问我是在那家理发店染的,他们也要去。”
谢文乔看了看因为孔炀发色而驻足的路人讪讪道:“是挺受欢迎的。”
“文乔,坐副驾室。”江峪半开车窗。
孔炀瘪嘴摇摇头,嘴裏有形无声地学江峪的话,也是江峪在车上没看到,看到了准给他一拳。
谢文乔打开车门,一股芬芳的花香扑鼻而来,眼前迎来一束素洁的茉莉,白色的花朵重迭在鲜绿的叶片中,合束相倚,如清婉柔淑的仙子。
是和江峪的气质完全不搭边的一种花,它们小巧玲珑,清新可人,不似他粗狂大咧。
这样一束小小的茉莉花被他握在手裏,小麦色的手臂到像是养育鲜绿素白花儿的土壤,将粗犷下的温情柔软都呈给他。
“送你。”
谢文乔接过这束花之仙子,馨香的气息迎面而来使他无暇思考背后的含意。
“好香啊,江哥,我呢?我呢?”后排探出一颗毛乎乎的粉头。
“给你一拳要不要。”江峪绷着脸,真是忘了还有个电灯泡,营造的气氛都没有了!
“分你一支?”谢文乔问。
孔炀透过后视镜,瞧着江峪严峻的神情,连连摇头:“江哥送你的,我就不要了。”
“晚上吃什么?”
“我买了些菜,待会儿回去看做些什么吃。”江峪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谢文乔。
“有想吃的吗?”
“都行。”
孔炀坐在驾驶室后面,微微侧脸就能看到谢文乔,他靠在真皮座椅上,很是放松,车裏弥漫着茉莉的清香。
孔炀有些低落,他的发色有多明媚,他的内心的沟壑就多深,他和江峪这样的商业巨亨差得太远了。
“文乔哥,我明天自己去学校,我俩上课时间不一定凑到一起,还是单独行动方便。”
“好啊。”
“我早上上班顺路,早课可以送你。”江峪笑道,想着以后送谢文乔可以是二人世界,心裏乐滋滋的。
“行啊,有早课我肯定叫你。”
他不知怎么的看开了,可能是上次民族拍摄没有他,也可能是他发现谢文乔只拿他当弟弟,亦或是少年人的喜欢在其他成熟男士的比对下,显得微弱至极。
他们可以给他很多,而他只是学生,除了一腔热血什么都没有。
“哟~一个人在外面喝茶啊,给我来一杯。”谢文乔下车没走几步,发现了楼外凉亭裏的人。
邢穆竹忽视谢文乔眼中的促狭,给他倒了一杯。
谢文乔把花放在桌上,抿了一口,馥郁的茶香充斥口鼻:“和上次的不是一种茶?”
“嗯。”邢穆竹举杯细品,目光落在素丽柔和的茉莉花上。
鲜花,特别是恋综上出现的鲜花,往往带着说不明的带着暧昧与宣示。
“我买了花瓶,茉莉花可以放裏面,摆在哪儿都好看。”江峪提着一个素雅的瓷瓶,釉面细腻柔和,想来不菲。
邢穆竹毫不在意般给江峪、孔炀都倒了茶,气氛微妙。
“我不会喝,我先进去了。”孔炀连连摆手,一溜烟跑没影了。
江峪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拉了椅子和谢文乔坐得很近,和他说悄悄话。
“明天有课没,我送你,要不把课表发一份给我,我记着时间。”
“明天没课。”
邢穆竹单手持杯啜饮,一只手放在桌面,手指无意识的捻动,似在发呆。
谢文乔想,如果那束茉莉在他手边,下场肯定比蔫巴的绿萝惨。
邢穆竹瞥向对面两人,嘴边碰到一片柔软的茶叶,终觉一杯茶已见底,放下茶杯,也没心思去添茶了。
茉莉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邢穆竹忽然有些理解许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