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奶糖的是一个八角型的盒子,裏面盛满了奶糖,谢文乔扑到床上拆开一颗糖嚼,举着手机转了一圈,打了几个字,又删去。
他偷偷送,那自己就悄悄吃。
“文乔,吃了早饭在出去玩。”
“妈你们吃,我出去跑几圈回来吃。”
谢文乔捏捏肚子,没有自己想象的多肉,但是吃了太多的高热量,他得运动运动,提前控制体重,正好这些天没什么事,把晨跑的习惯捡起来。
夏末的清晨闲适清爽,跑道两侧的树木草地带来自然的清馨,来这这么久,谢文乔还真没好好逛过,沿着跑道一路跑着,转过一道小弯,大片茂盛草地衔着一块淡蓝的人工湖,临湖立着木质的座椅,旁侧靠着深绿的遮阳伞。
谢文乔擦擦汗,听到两声狗叫,回头一只身材匀称的黑色杜宾犬朝他跑来。
它尖尖立耳随着跑动向后撇着,黑黝黝的眼睛锐利坚定,白森森的尖牙似乎随时从金属的止咬器破出,谢文乔后撤一步,恐惧的尖叫在喉咙裏打转。
“安吉!”
杜宾停了下来,转了个方向朝后方小步走去。
谢文乔吞下尖叫,站在原地等这杜宾彻底没关註他才松下一口气,他害怕大型犬,特别是看起来就虎虎生威的犬类。
“谢文乔。”
声音有些远,但谢文乔听得真切,他朝杜宾犬望去,邢穆竹正远远地望着他。
“它叫安吉啊。”
安吉听到谢文乔叫他,尾巴摇了摇,身子往前一伏又朝这冲过来。
“安吉。”邢穆竹呵住安吉,它回头转向主人,四肢在草地上跺着,蠢蠢欲动地想往谢文乔那边摞。
“我把链子带上,它就听话了。”邢穆竹拿出链子,安吉往后一退,呜咽一声,声音低落委屈。
“没事它带着止咬器,我不怕。”
安吉似乎是听懂了,撒开脚丫跑到谢文乔附近,端端正正坐着,头背对着谢文乔,眼睛时不时往后面瞥谢文乔。
安吉往这一靠近,谢文乔忍不住肌肉绷紧,随时想抽腿狂奔。
“他很喜欢你。”邢穆竹摸摸安吉的头,安吉屁股后的尾巴欢快地拍打着草地,嗷呜一声。
“是嘛。”
邢穆竹听到他声音紧张地颤着,抿唇浅笑:“真的,他一直在偷看你。”
谢文乔忍着害怕往安吉这儿走了几步,低头发现它确实是在偷看自己,屁股后的草被他的尾巴拍打到到处都是。
“安吉,卧。”
安吉听话地卧下,尾巴晃晃悠悠的,谢文乔放松了些。
“他好听话。”
安吉听到谢文乔夸他,尾巴拍打着草地,黝黑的眼睛在邢穆竹和谢文乔之间来回扫。
“可以摸摸他吗?”谢文乔见安吉尾巴一直摇着,听话又友好,心中的情绪消散,突然想试试摸摸头。
“可以。”
邢穆竹站在一侧见谢文乔缓缓蹲下,慢慢伸出手却停在空中,始终没有伸出去,他靠近伸手摸了摸安吉,安吉顺着手蹭了蹭邢穆竹,眼睛亮亮地看向谢文乔。
谢文乔侧目,邢穆竹静静蹲在身侧,眼神绵长柔和,他伸手试探地拍了拍安吉的头,安吉发出呜呜的嘤嘤声,和凶猛外表全然不符的可爱,手下皮毛顺滑。
邢穆竹手放在安吉的背上,安抚着它过于兴奋的情绪,目光悄然落在谢文乔的侧脸,他发间有些湿润,轻轻贴在额间,显得乖巧,瞳孔很深,像墨色的宝石,现在盛满了稀碎的星光。
他就在他身旁,真实的,确切的。
邢穆竹错过视线看向淡蓝的人工湖,短而密的睫毛上下交错,遮掩住内心的悸动。
“真可爱。”谢文乔噙着笑揉了揉安吉,再次抬头时邢穆竹看着湖正出神。
“嘿,我现在有钱了,投什么,我都听你的。”
“电影片酬?”
“你怎么知道?”
“……”
谢文乔撸了一把安吉的头,他对温暖软顺的狗头适应良好。
“看热搜知道的?”谢文乔追问道。
谢文乔凑过来,离他很近,呼吸撒在邢穆竹的脸颊耳畔,潮湿的温热的,他扭头侧开躲避。
“嗯。”
谢文乔很想补追一句“你在关註我?”,他有预感,邢穆竹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但是他忍住了。
“好了我知道,吃早饭去了,微信联系,别忘记带我致富哦。”
谢文乔拍拍手,站起来,朝他眨眨眼睛。
邢穆竹目送这人漫步离开,直到他消失在视野,才松开了紧握的手,将安吉栓上链子,衣袋裏的手机震动一下。
【谢文乔:奶糖很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