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你攀岩没把握,给我使个眼色,我找个由头带你离开。”江峪说。
“放心吧,我有把握。”谢文乔拍拍胸。
江峪看了一眼他的荧光粉指甲,心道可别,一次训练都没认真跟过,还有把握。
待会直接找机会带他走好了,其实这人本性也不坏,只是对于邢穆竹太过痴狂了。
节目组准备了两辆越野车,让嘉宾们两组四人一起出发。
“乔乔快来,我们坐这裏。”罗宣朝他们挥了挥手。
谢文乔辨别着声音,看到了招手的软糯少年。
罗宣,小说裏谢文乔的小跟班,性格单纯,以谢文乔马首是瞻,算是谢文乔做事的一大助手,没他,有些事谢文乔一个人还真做不下来。
“好啊,宣宣子。”顺着记忆谢文乔开口应道,一说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什么宣宣子,放过他。
谢文乔一过来,罗宣就亲密地揽着他的手,一起上车,邢穆竹坐在副驾驶上目视前方,没分出一丝註意过来。
“我来开你们这车吧。”江峪挽起袖子跨上车。
“麻烦江哥。”罗宣小声道。
“没事儿。”
罗宣害羞地点点头,卷曲的栗色头发可爱地在空中晃悠几下,他握着谢文乔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由得提高音量道:
“乔乔,你怎么把指甲剪了,你不是最宝贵它们了吗?”
“攀岩不方便。”
罗宣眼睛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正好,下次可以做荧光绿,乔乔上次不就是在荧光粉和荧光绿裏纠结嘛,这次卸了刚好可以做新的。”
“哈哈,到时候在说吧。”谢文乔默默抽回了被罗宣束缚的手。
“小宣,喝牛奶吗?”一个灰衣男子从上车递了保温杯过来,应该是罗宣这次的搭檔。
“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热的。”罗宣喝了一口,奶泡沾到嘴皮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吴闽脸红红的,摸了摸后脑勺。
谢文乔看着罗宣伸出舌尖舔嘴唇,心道一个有人性的人,是做不出这样的动作的!他才应该去当炮灰受!
“乔乔,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罗宣疑惑道。
“没什么,我看窗外的风景挺好的。”
车外郁郁葱葱,开了近一个小时,才到达他们将要攀登的崖壁。
赤红色的岩壁裸露在空气中,从下往上看像是用刀竖直斩开,直线向上没有任何可停留的平臺,周围已经被节目组清理出一块空地,可以闻到草木破裂的清香。
按照攀岩的难度级别来看,这条路线是5.10,是必须用绳子和保护来防止坠落发生严重后果,还需要经常的技术上和力量训练才能挑战成功。
攀岩难度1级最低,在石头坡上不用手也能成功,难度往上递增。从5级开始叫“技术攀岩”,不仅考验一个人的胆量,更加要求体力与技术。
“我来当先锋者,给大家打个样。”江峪熟练地给自己带上头盔穿上装备,他拿着保护绳看向邢穆竹,后者点了点头接过,开始穿保护者的装备。
谢文乔看江峪在粉包裏抓了些粉末,揉在手掌裏增加摩擦力,和邢穆竹配合开始先锋攀岩。
所谓先锋攀岩,就是攀岩打头阵的人,提前挂绳,为后面攀岩的同伴做攀岩挂片的安全检查,评估风险,先锋攀岩是熟悉掌握顶绳攀岩和保护技巧的老手才能胜任的工作。[註1][註2]
先锋攀岩的保护者同样重要,相当于攀岩者将自己的安全交付给保护者,需要全心的信任。
谢文乔看着江峪攀在岩壁上像一只灵活的壁虎,一直向上,偶尔停下来模仿冲坠,确保保护点的安全稳定,又是一次冲坠,江峪放开手任由绳子拉住他,松弛地向下,谢文乔认可地点点头。
罗宣看着江峪绳子过一个保护点,就松一下手,在整个身体在高高的崖壁上晃悠,心一直提着,害怕地抓紧了身旁的谢文乔。
江峪从容地来到中段的保护点,刚刚挂上绳,确定安全,往下模仿冲坠,变故突生,挂片随着向下运动骤然脱落了。
罗宣看着骤然下坠的江峪忍不住尖叫一声,闭着眼躲到谢文乔身后,谢文乔心裏一紧。
邢穆竹一直关註着江峪的进度,见突发下坠,他几步跳上一小段崖壁,向后跳,减缓江峪的下坠速度,稳住了。
江峪镇定稳住心神,给下方邢穆竹比了一个大拇指,然后重新固定安全点。
江峪检查好后,随着安全绳下降到地面上,对邢穆竹投去讚赏的目光,后者沈静点头回应。
“下面我们分组和搭檔开始攀岩,你们谁先来?”江峪问。
“我们组先来。”孔炀是个喜欢挑战的人,美人在旁,忍不住表现自己,“许珂?”
“可以。”许珂接过保护绳,谢文乔註意到他手心贴了一个创口贴。
孔炀今年18岁,正是热血沸腾,全身是劲的年纪,草草抹了镁粉防滑就向上爬,爬得又快又急,争着表现自己的力量与魄力。
谢文乔看着江峪背着手,含笑看着孔炀,攀岩爬得太快反而不好,太早的浪费体力,后续可能无法成功挑战完整路线。
果不其然,不消十分钟,孔炀就疲软了,手裏的镁粉没抹均匀,在一个地方没抓稳滑了下来,一次坠落带了失败的讯号,孔炀也没有勇气体力再次向上。
“是我防滑没做好,你要来试试吗,我保护你。”孔炀对许珂解释道。
谢文乔却发现因为刚刚的冲坠拉绳,许珂手上的创口贴擦到一边,露出了细小的伤口。
“可以。”许珂与孔炀开始交换位置,穿上装备。
“许珂,你手受伤了不要紧吗?”谢文乔说。
“不碍事。”许珂比谢文乔高一两厘米,平视过来,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谢文乔眼裏的关心。
“我给你用绷带缠一下,免得擦伤得更严重。”谢文乔拿来早上未用完的绷带,示意许珂伸手过来给他缠。
兄弟啊,你看我多关心你,一点儿都不在意你老攻,真的确切的不会抢你老攻哈。
“你让他自己缠吧,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孔炀说。
“麻烦了。”许珂伸出受伤的手给谢文乔。
谢文乔听到孔炀的话,想到小说裏的许珂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属性,叫什么皮肤渴求癥,强烈病态地希望别人抚摸他的身体皮肤,到了极端渴求又抗拒的程度。
许珂厌恶自己这种心理,便很不喜与别人肢体接触,除了主角攻和演戏需要,几乎没人碰过他。
谢文乔心裏大呼完蛋,忘记仔细想想剧情设定就开始行动,他抬眼看了看许珂,好像没有抗拒的表现,但人家是影帝级别的演员,演他也不知道啊。
谢文乔只好缠绷带的时候尽力避免碰到他的皮肤,要碰也是隔着绷带。
谢文乔低着头慰贴地帮许珂缠着手,从许珂的视线来看,看到他因为低头延伸的雪白纤细的脖颈,似乎是太过青瘦,可以看见轻微的凸起的颈椎,成一条优美的曲线延伸到黑暗的地方,让他想到了那天裸露的后背,也是这样的优美动人。
许珂肆无忌惮地观赏着谢文乔,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
上等优质的皮圈才配得上这样完美无暇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