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周围都是静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帐篷裏交织。
“文乔,我告诉你信裏写了什么。”
黑暗裏邢穆竹翻了个身,谢文乔似乎能感知到他呼吸传来的温度。
“嗯?”
“信裏说……”
谢文乔感觉邢穆竹呼吸的热气都扑到他脖颈上来了,声音就在他耳边,悄悄的、低沈的。
“说我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
清晨,谢文乔睁开眼,侧头看了眼旁边的睡袋,没人。
好耶!
躺在床上长嘆一口气,邢穆竹不会知道是信是自己写的,故意那样说吧,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说呢。
应该不知道,连字都没写,他怎么会知道。
“醒了?”
谢文乔嗯了一声,认命起床了,睡眼惺忪地踩到睡袋上踏出帐篷想要穿鞋,发现鞋不见了。
他们的帐篷太小,堪堪放下两个睡袋,昨晚他们是把鞋脱在外面进的帐篷。
“山裏水汽重,鞋裏都湿了,去营地烘了下,穿好了来营地吃早餐。”邢穆竹把手中的鞋放下,便走了。
谢文乔踩进鞋裏,暖烘烘的,心情好起来,抬眼看到邢穆竹的背影,又变得覆杂。
“文乔你终于来了,昨晚睡得好吗?”江峪问。
“还行吧。”除了身旁有个大活人在喘气,其他都挺好的。
早餐是热牛奶配冷面包。
谢文乔早上不喜欢吃冷的东西,把牛奶喝了,一边厌厌地吃着面包,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家。
许珂似乎是不想和他人交流,坐在很远的地方,独自吃着。
邢穆竹跟自己隔了两个坐位。
江峪吃完了去加餐,回来发现谢文乔还在啃那片面包。
“没胃口?”
“起早了不想吃,这面包不好吃。”
“等着,我给你煎爱心鸡蛋。”江峪说完起身,被谢文乔抓住。
“不用我喝了牛奶就够了。”
江峪还想争执,谢文乔又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作罢。
“那在喝一杯。”江峪顺手给他添上。
吃过早饭,休息片刻,节目组让他们动身到天坑边缘集合。
“本次的极限挑战是探秘溶洞,溶洞裏有节目组放置的小物品,请嘉宾们仔细收集,这将关系到今天你们小队的晚餐是否丰盛。”
“哪裏有溶洞?不会在下面吧。”孔炀探头看向坑底。
“宾果,答对了。”
工作人员带来了三根登山用的绳索装备,固定到天坑边缘。
“下降到天坑底部,和搭檔一起去探险吧!”
谢文乔慢悠悠地打绳结,邢穆竹已经穿戴好装备准备沿着天坑山壁开始下降。
谢文乔站在天坑边缘往下看,三四个橘红的皮划艇在葱郁的草木中鲜亮极了,见邢穆竹顺利着陆,谢文乔活动活动筋骨开始顺着绳索下降。
解开安全扣,落入松散的地面,入脚是潮湿腐烂的树叶,一只可靠的手伸过来。
“地滑。”邢穆竹平静道。
“不滑啊。”谢文乔跺跺脚,踩着石头迎着邢穆竹走去,脚下踩到一片湿软的树叶,身形斜了一下,他干笑几声。
“走我走过的地方。”邢穆竹走在前面。
“哦。”
皮划艇是两人一架,谢文乔两人是最先下来的,在一名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坐上皮划艇划入溶洞。
溶洞的入口很低,两人低着头划了一小会儿,空间渐渐变大,外面的光线渐渐弱了,谢文乔举起手电照了照四周。
池水碧绿泛蓝,长长的钟乳石从上方垂挂下来,不远处还有石帘、石瀑,这些形状形状各异的石头多为白色也有黄色,随着手电晃动映照上水面晶莹的波纹,远处昏暗漆黑。
“吃吗?”
声音在溶洞地回旋,谢文乔吓一跳,侧头一看,邢穆竹手裏放着几颗奶糖,糖纸是透明的,可以看见裏面绵软香甜的白色奶糖。
“吓死我了。”谢文乔接过剥开一颗放进嘴咀嚼起来,他喜欢嚼着吃奶糖。
邢穆竹也剥开含了一颗在嘴裏。
谢文乔嚼着奶糖放松了许多,看到不远出一个石墩上放着一只小黄鸭,q版的身子,橘色的鸭嘴,一双黑黝黝的豆豆眼,呆萌可爱。
“这小黄鸭一看就是节目组放的。”谢文乔顺手拿起来,捏了一下小黄鸭的身体,这小黄鸭不堪揉捏地发出唧的一声,响彻溶洞。
“哈哈哈。”
谢文乔笑得前仰后翻,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压住头顶,谢文乔像是被按住了开关呆滞了好一会儿,随后“幽怨”地望向邢穆竹。
“小心钟乳石。”
谢文乔轻轻仰头,果然看到上方有一根尖锐的钟乳石,滴答——
一滴水落到脸颊,邢穆竹自然地松手划到脸颊给他擦掉,无事发生般继续划船。
谢文乔一时不知道是该捂头还是擦脸,手指蹭过脸颊的触感似乎还在,他重重地用手擦了一下,用力嚼着嘴裏的奶糖。
“说我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他。”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