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绮左顾右盼,饶有兴致的精挑细捡。手中捡起这个,又一把抓起那个。几个珠坠都握在手中舍不得放开,直到两手都被塞满。
转瞬间,一道金光便没有预示的直射入眼帘。金光闪闪,耀的人睁不开眼。缃绮的眼睛却是倏然睁大,仿若猎人见到了久违的猎物,那份欣喜急切溢于言表。目光就被定住,再也移不开半分。她的目光落在一枚做工别致金光闪闪的凤头钗上。缃绮小心翼翼的拾起,拿在手中细细摩挲着:凤头的眼是米粒大
的红宝石,阳光下鲜红透溢,万分诱人。金片子羽毛层层错落有致,精致可爱。
缃绮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把拾起就要对了菱花镜贴鬓比试。看了小贩的目光呆呆的看着她,她猛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咳嗽一声,已到鬓旁的手顺着向前一伸展,自然地转了手,对了明媚的日光仰头仔细打量,点漆般的明眸凝神打量那凤钗。不留意宽阔的衣袖顺了滑下,露出一段雪嫩的臂膀,慌得忙放下那簪子去掩饰。
不过春光乍泄的瞬间,卓柯就惊望着那段雪玉般的小臂,目光再也移不开。那小臂堪得是赛雪欺霜,玉质浑然。若不是家门变故,缃绮何须如此男扮女装,掩盖风致。
那挑拣珠坠的精心细腻,那把玩观赏的欣喜好奇,分明是一位待字闺中天真浪漫的窈窕佳丽。宛若一株恣意开放的玉兰,顾盼神飞间摇曳生姿。与那潇洒风流、玉树临风的美少年简直判若两人,眉宇间难掩的一段风流雅致。
卓柯忍不住呆呆地望她,看得如醉如痴,目光呆滞在她面颊上,如彩蝶遇花蕊,留连不忍离去。
缃绮的余光忽留意到他,只眸光一转,
淡然一笑,依旧玩弄那枚金钗,也不去理会他。
卓柯忽然记起一句词,“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看她纤纤玉手下那截皓腕,更是目光贪恋不忍离去。
“小哥儿,小哥儿可是买给夫人?”小贩上前,谄笑着问。慌得缃绮立马收了神,做出一副云淡风轻、去留无意的样子,心却异常的砰砰跳了起来。
缃绮斜睨他一眼,信口答:“家姐正在采办嫁妆。”
“哎,这便是小哥儿有眼光,看这做工,这勒丝,都是上乘的手艺,师傅是福记金号出来的。不贵,十文钱。”小贩殷勤道。
缃绮欣喜的将金钗拿起,刚要张口买下。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将金钗放回原处。
“小哥儿~~便宜卖呢~~”任是小贩如何夸弄催促,缃绮只是微叹了气摇了头。可她实在爱那金钗,爱不释手的拿起就不忍放下。她微撅了嘴望了卓柯一眼,将那凤钗百般不舍的放下。刚要转身迈步,却又倏然一个回身,伸手抓向那含珠的金凤。可那纤纤玉指又迟疑的停在半空,沉吟半晌,缃绮最终还是将手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