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夫人惊愕,环个臂依了门框,直勾勾的眼神打量缃绮骂:“我就知道你个骚狐狸娼妇养的不忘记勾引男人,竟然上了二公子的床进了被衾了。好好的个爷们儿都被你个小狐狸勾引坏了!”
“四娘,你误会了,香花她是……”卓柯慌得解释。
缃绮冷不防四夫人如发怒的猫一般冲来,她被四夫人揪扯着拖拉在地上,她奋力挣扎道:“四夫人误会,香花什么都没有做。”
四夫人一巴掌掴她脸上,“啪!”的清亮的掌声,“什么都没做你上爷们儿的床?别当我看不到你们亲嘴儿摸腚,就信了你们没事儿。”四夫人恶狠狠地泼辣道,柳眉一立,眼儿瞪得浑圆,平日她最受侯爷的宠爱,连太太都忌惮她三分的。
四夫人得理不饶人道:“二郎,你好,你就等了我禀明侯爷,好好的处置你,给你些生不如死的活罪受!”,不甘心蠢蠢欲动要扑去缃绮,被卓柯阻拦,吼了缃绮道:“傻在这里做什么?
没正事儿了不成?还不跑!”
缃绮撒腿头也不回拎个裙摆冲出院子,没头雀儿一样的冲过几座院落,直闯去后园又到了樵云山坞附近,立在一片梧桐树影里喘息粗气,恰见打更的经过,慌得闪去假山后躲避,心惊肉跳的听了人声过去,才稍微定了神,仿佛如一场梦醒。
四周黑魆魆的,夜风摇了树影婆娑一片在惨淡的月光下,淡淡的花香夹了晚露湿润弥漫在空气里,只是总有沁心的寒凉。更有她的心慌得没个着落,猛然一只鹧鸪被惊飞,扑楞楞的反吓得她魂飞魄散,腿一软坐在石墩上。只一会子功夫长吸口气,心想自当是做场噩梦吧。
心里却还不免记挂卓柯的安危,好奇四夫人如何只身单影去了二公子房里,更是没个丫鬟婆子追随的,不是听人说四夫人急得夜里回去娘家探病去了吗?如何回来撞见她和二公子尴尬一处的情景?但四夫人威胁卓柯的话总萦绕在她耳边,心里惦记着,该不会四夫人告状,侯爷真的为难二公子吧?她拿走了二公子计划出逃离家的银子,无异于绝了二公子的后路。
银子,她猛地记起银子,摸摸身上,
忽然惊得目瞪口呆,那提票,珠宝,分明她放在怀里的,如今哪里去了?难道是逃出来时手忙脚乱,将那票丢去了哪里,这可如何是好的?想不到误了正经的事,她急了明早用这钱去救人的,若果如二公子所言,高将军过问此事要斩尽杀绝,小弟岂不危矣?
她揉着冰凉的指尖想想就要回转一路去寻那救命银子,才起步就停住,心想若是半路遇到四夫人岂不是尴尬了?
她左右望望,就迤逦的借着星光移步去山上,观望园内灯火阑珊,漆黑一片,只依约几处亮了灯烛,就有二公子的住处。
她猜想,定然四夫人没有离开。过不多时,就见二公子院里一个红色的亮点移出,是绛纱灯笼,向西拐去,该是四夫人回房的路。缃绮这次长舒一口气,提了裙一路向回低头寻找,心里焦急着,可不要丢了小弟救命的银子,更有那金狮子还在二公子房里的。
缃绮庆幸自己出逃时选得一路是极为生僻的,平日里都无人行迹走过,青苔满径的。只是她逃出来便奔了人少的地方去,才来到这里。若是丢了钱票,打更人也不该经过此路的,不会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