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操控了莉莉?”白陌捂着心口,阴翳地看着蝶茧。
“是啊。”蝶茧漫不经心,似乎这一切不是他干的一样。
原水之核出现在石勇身上,石勇的断臂被接了回去,他满意的挥了挥手臂,挑衅般看着白陌。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蝶茧拂衣而去,“你呀,就跟着她一起死吧。”
白陌倒在地上,看着木木坐在床边流泪的尚文莉,周围是灼热的火焰。这该死的蝶茧,临走前还不忘放把火,看起来是真想致他们于死地啊。
尚文莉在白陌吻她那一刻便恢覆清明,可是,还不如不清醒。
她清醒的看着自己把短刀插进白陌后心,眼睁睁看着白陌倒地,看着蝶茧与石勇离去。
她多想杀了他们,可是,她做不到。
她还被蝶茧控制着,只能眼看着自己与白陌葬身火海。
她曾幻想过自己的死亡,是死在黄沙战场,建功立业;是死在安宁小屋,寿终正寝。但是这种死法……实在难以想象,太窝囊了!
她死在自己的婚礼上,并亲手……杀死了他。
不,不能死。
不仅白陌不能死,她也不能死。
想办法,快想办法。
煌妖幡,煌祖茔,在天有灵,帮帮我,求求您了!帮帮我!
尚文莉觉得心口一热,哇的一口吐出一个血块,她栽倒在地,看着白陌。
白陌撑起身体,她也奋力起身,二人相对着。
似乎有人在说“夫妻对拜”一般,二人齐齐栽了下去,指尖相触,血液相融。
火依旧烧着,燎着了他们的衣摆,火舌卷起了他们的发丝。
白陌忽然有了力气,他抓住了尚文莉的手,尚文莉艰难抬头,看到白陌在对她笑。
“下辈子,你一定要等我。我们,还要在一起。”
尚文莉泪目,回握住他的手,那双手骨节纤长,有力,很有安全感。
二人对望着,原水之核被尚文莉意念催动,覆在了白陌后心。
白陌的血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止住了,伤口在逐渐愈合。
房屋坍塌,家具碳化,余烬绕着原水之核周围飞舞,宛若黑色的蝴蝶。
外面,下雨了。
“哎——”
尚文莉似乎听到了一声嘆息,不知是谁发出的。她可以呼吸了,白陌拉着尚文莉起身,二人茫然四顾,一阵风吹来,火焰熄灭了。
“你们二位,好惨好惨。”风使踏着废墟,挥了挥眼前燃尽的黑灰。
雨使在他身后出现,面色凝重,“来迟了,抱歉。”
尚文莉脸上还挂着泪痕,白陌扶起尚文莉,尚文莉转手摸向白陌心口。
“你没事了?”
那手感下的皮肤,完好如初,似乎从未被刺伤过。
白陌握住她的手,“似乎是招魂幡的作用,原水之核的能力提升了。”
他记起原水之核修覆了石勇的断臂,所以它会修覆躯体,也是理所当然。
众将士还在厮杀,雨使一挥衣袖,雨丝如银针扎向妖兵,妖兵纷纷后退聚合,退至蝶茧附近。
蝶茧瞇眼看向他们。
“听风阁?”
石勇正要冲过去,蝶茧一下子拦住了他。
“反正我们也知道了真相,走吧。”
众妖兵齐齐踏入法阵,蝶茧望向白陌,微微一笑。
“白陌,此后,妖盟上上下下将与你为敌,你被逐出妖盟了。”
蝶茧的身影伴着他的话消失在空地上。
风使走过来,一脸欲言又止。
“你……”
会后悔吗?
这几个字风使没说出来,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
尚文莉握紧了白陌的手,白陌摇摇头,惨笑道:“啊,我真惨,以后就没有靠山了。”
尚文莉低头,有些难过。
白陌是因为她才被妖盟驱逐的。
白陌晃了晃尚文莉的手,又说:“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
尚文莉看向白陌,坚定道:“我会护你周全,相信我。”
白陌顺势往尚文莉怀裏一躺。
“啊,我好怕啊!妖盟要来追杀我了,嘤嘤嘤~”
尚文莉一阵无语:……
好假啊,他怎么就这么没个正形呢。
白陌看向尚文莉,尚文莉扶额道:“好好好,我护着你,一定。”
白陌狡黠一笑。
“那么就说定了,不许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