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那两个人了,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
雀娘上前一步,用仙力拂去他身上的伤和灰尘,悄声道:“尚帅要来啦!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她话未说完,身后陡然出现一个人,雀娘吓了一跳,一回身,看见了尚帅。
“你倒是会为他着想。”尚帅看着雀娘,如此说道。
雀娘:嘤嘤嘤——
她留给白陌一个“我先遁了”的表情,吓着了般往外跑,尚帅瞄了她一眼,嘆息一声。
她转向白陌。
“盟主,我们打更人死亡,总要有个说法吧?”
白陌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进身体,尚帅轻咳一声。
“盟主,我们死了大概三四十位打更人,可是我观察过你的路数,他们的死法,与你无关,对吗?”
白陌楞了楞,低低笑着。
“反正我是盟主,自然有人帮我办事,你怎知不是我?”
尚帅一拳打在白陌身旁的墻上,愤恨道:“白陌,你最好老实点,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
尚帅气得牙根痒痒,她咬咬牙,吐出几个字,便转身离去。
“不知好歹。”
白陌闭上眼,躺回墻角,脑海裏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要保护好小龙,就算是死,也要帮他成长,他是妖盟的一大助力。”
然而下一刻,师将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微微笑着,冲他伸手。
“小白,来啊,今日阳光甚好,一起去散步吧?”
白陌周身黑气萦绕,脑内嗡鸣。
到底该听谁的?遵循自己的心,还是听从“他”的教诲?
他不自觉挣扎起来,铁索哗哗直响,墻角铆钉处的铁铆铮铮晃动着。
不一会儿,他安定下来。
他看到了师将军抱着他,数落伏羲。
他笑了。
夜半十分,军营内都歇息了,只有一小部分留守士兵在巡营。
白陌睁开了眼。
“你来了。”
来者跪地,“盟主大人,属下来迟。”
“人都搞定了?”
“是的,吾和胡冶一起来的。”
“甚好,带我回去。”
一阵风雪刮过,地牢内再无任何人的踪影。
第二日,当尚帅起早操练时,发现地牢内的犯人不见了,而自己的军士声称什么也没看见,真是奇怪。
·
尚帅操练兵马,准备再次与妖盟对战。
白陌,我能抓你一次,就能再抓你第二次。我们走着瞧。
·
在第二次与妖盟的正式对战之后,回程的路上,尚帅正在思考整个事件的流程。
打更人频繁死亡,战争,抓白陌,第二次战争……这其间的节点,似乎有什么联系……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忽而,一块石头砸向她的马匹,烈马哪裏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撂蹄不干了。
尚帅只好下马,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坐骑,随后看向石子投来的方向。
是一群孩子。
他们围成一圈,似乎在玩着什么。
她走近了他们,只听一人说道:“打死他,这是个妖怪,妖怪都该死,往死裏打!”
一群人附和道:“对对对,打死他,打死他!”
尚帅眉头一皱,现在人与妖的仇恨怎么扩大到如此地步?忽而她记起了白陌,自己对他,难道不也是愤恨吗?只是,白陌疑似杀了打更人并知道内幕,而这只妖……不一定犯了错吧?
尚帅走过去,一下子拎起那个孩子头。
“为什么打他?他吃人了吗?”
一群孩子见有军士过来,一下子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跑了。
尚帅拍拍手裏的灰,正要走,忽然看着那被围殴的“妖怪”,心下奇怪。
那是一个白发的孩子。
“你是……半妖吗?”尚帅试探着问道。
那孩子从手臂裏抬眼看她,摇摇头,啜泣道:“我不是。”
尚帅了然。
“你是天生如此,对吗?”
孩子点点头,尚帅刚要伸手扶他,他却瑟缩了一下,尚帅停住了手。
“起来!”尚帅命令道。
那孩子踌躇片刻,站起身来。
尚帅一棍子打在他后背,“昂首挺胸,这像什么样子。”
那孩子为了不挨打,只好站的笔直。尚帅看着他,笑了。
“要跟我回军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