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应声碎裂，前方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甬道。
原来，上一世是她先缠着白陌，不怨他。他是妖盟盟主，自然要遵守妖盟规矩，保护妖族。
而之后他的改变，也是因为第一世的那个师将军与他的情缘。
可是……周文莉不明白，此世的白陌又为何要缠着她，是因为第一世的契约吗？他爱的，一直是师将军，不是她……吧？
想到这，周文莉松了口气，她与白陌，终究是普通朋友，或者，下属与上司的关系。这样，忽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很多。
她负担不起沈重的责任与爱。
周文莉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看到了高楼大厦林立城镇之间，白陌从周文莉身后走出，拉起她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周文莉微微皱眉，白陌也不恼，静静地拉着她，等她反应。
周文莉甩开白陌的手，白陌用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了？还在闹脾气？”
“你不是白陌，”周文莉下意识退后，问：
“你到底是谁？”
白陌疑惑：
“怎么？几个小时不见，不认得我了？”
周文莉看着他，语气坚定道：
“你与他很像，可惜，你不是他。”
白陌笑容僵在脸上。
“首先，他会叫我莉莉。”
“是我太着急忘了，莉……”
“其次，他的惯用手是左手。”
“……”
“再者，他每次牵着我时，都是十指相扣，而你……没有。”
白陌伸了伸手，又垂下。
“最后，你为什么会是人形？”
白陌:嗯？？？
周文莉狡黠一笑：
“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你骗不了我。”
白陌的身形忽然一阵虚化，另一个声音从他体内传来。
“没想到，经历过这么些年，您还是如此狡猾。不过，我如果让您再死一次，打更人总部那边可等不起！”
虚影变成利刃，扎向周文莉，周文莉下蹲躲闪，却被一阵风雪接走。
“大姐姐，对不起，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周文莉站定后，发现虚影不见了，而周围下着的是粉红色的雪。
一只白色猫又向她奔来，周文莉张开双臂，一把紧紧的抱住了白陌。
白陌：
“喵？（你没事吧？）”
“无事。”周文莉不顾口红印，把脸深深埋在白陌身上，白陌很暖和，是真的。
“喵~（白雪可能有难）。”
“我知道，刚刚她救了我。现在，该我们去救她了。”
周文莉放开白陌，面前人来人往，她看了看，为了防止走散，又抱起白陌，往琉璃洞而去，祭典要开始了。
她和白陌随着人群前行，进入琉璃洞后，人群便模糊起来，只有他们有实体。
这又是谁的记忆吗？
周文莉与白陌对视，心下了然。
面前有一扇门，门扉刻着一朵大大的雪花，这雪花栩栩如生，流光溢彩，这应该是第一道记忆。
周文莉推开了门，门内风雪交加，门外冰天雪地，一人一妖毅然迈进门内。
·
万年青的细嫩枝杈被大雪压垮，绿意仍盎然，仿若不肯屈服的烈士。
就在这压弯的嫩枝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她浑身雪白，衣衫单薄，却似乎不觉得冷。
她伸手折下这支万年青，随手摇晃，风雪便随之而起。
远远的，一个黑色的东西，在风雪掩映下，出现在她眼前。她仿若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兴冲冲飞了过去。
到了近前一看，是个奄奄一息的人。
那人脸色发青，四肢发红，还在微微呼着热气。
小女孩看了看他，造了个冰屋将他裹挟在内，然后离去。
那人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艰难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晕了过去。
·
几天后，小女孩在万年青下唱歌，那人爬出冰屋，走向她，对她直磕头。
“感谢神明相助，感谢神明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