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田野,打更人频繁死亡,寺庙……白住持?!
尚文莉被这推断吓出了一跳,难道,白住持真的与此事有关?
尚文莉仔细回想一番,白主持只是她心裏臆想下的他,而她,并不真正了解他。
她看了看天色,现在是傍晚,雪还在下,尚文莉的心沈至谷底,只剩下微微的火苗还在燃烧。
她提起弯刀,感觉脸颊发烫。
她未告知任何人,独自策马奔向寺庙。
她希望一切都是误会,她要找到真相!
·
这座被风雪掩映的寺庙,尚文莉再熟悉不过了,她推了推庙门,门没锁,似乎这裏的主人在等着她的到来。
尚文莉轻车熟路走到听雨轩,没有人,地上白雪皑皑,没有任何足迹。
她又到达书房,也没有人影。忽而,她似乎听到了熟悉低沈的诵经声,心下了然。
这么晚了,还在诵经?尚文莉吐槽着,又想起死去的打更人们,还有白住持为他们上香一事,忽然怒从心起。
姓白的和尚,你真是够“疯”雅的!
尚文莉带着怒气冲进佛堂,白住持低眉顺眼,一手持木鱼,另一只手捻着佛珠,嘴裏念念有词。
尚文莉一把弯刀架在了他颈项处,白住持丝毫未动,继续念经。
“白住持,”尚文莉气的眼角发红,更显妖冶,
“你可知,打更人频繁死亡,是怎么回事?”
白住持放下木鱼,手持佛珠,道了声:
“阿弥陀佛。”
尚文莉的弯刀,已经在白住持颈项处,划出一道血痕,一行细细的血迹,顺着他白皙的颈项滑下,白住持不为所动。
“人死不能覆生,尚帅息怒。”
“你是不是藏了妖怪,或者……救过妖怪?你与妖盟是什么关系?再或者……你就是杀害打更人的妖怪?”
白住持看着尚文莉绯红的眼角,第一次用调侃的语调说:
“贫僧倒是不知,此时的尚施主与我,谁更像妖怪。”
一句尚施主,让尚文莉想起了他救过她的命,那天,也是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在尚文莉发楞时,白住持忽然一个闪身离开她的弯刀,等尚文莉回过神时,哪还有什么白住持,眼前分明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猫又。
白住持的声音从猫又体内发出。
“打更人,都该死。”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尚文莉心裏的火苗彻底熄灭了。她祭出煌妖幡,问:
“你是妖怪?”
明知故问。
她感受着这强大的妖气,感觉难以置信,之前他的气息,明明就是个人类啊。
尚文莉的妖怪被白住持一个人牵制,尚文莉祭出原水之核想要暂且封住他,原水之核变大,张口要吞噬白住持。
白住持忽然摸向腰间佩剑,抽出一把通体莹白的细长宝剑,他只劈了一下,原水之核应声变成两个半球,呜呜咽咽缩成一团,滚回了煌妖幡内,任凭尚文莉怎么呼唤,就是不肯再次出来。
白住持的剑直指尚文莉心臟。
“我是该杀你的头,还是穿你的心?”白住持冷笑着,尚文莉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恐惧。
她面沈似水,问:
“铁鼠妖的鳞甲?”
白住持楞了楞,明白过来,哈哈一笑。
“不,这是我的绝技。你很荣幸,这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而创的,叫‘断瀑的一刀’。”
尚文莉咬紧了牙:
“‘断瀑的一刀’,呵呵,白住持,难为你为我费心了。”
他竟然一早就发明出对付我的绝技,难道,那些打更人的死,是为了引我出现?
白住持的剑尖更靠前了,
“猎杀打更人,本意不是我的计划,不过,杀人,真是有趣,因为他们该死;饺子,也很好吃,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意。如果不是他们在先,我还真舍不得杀你。”
尚文莉攥紧了手指,忽然,腰间传来异样感,脑海裏有个男人在说着些什么,她迷迷糊糊身体动了起来,在白住持挥剑之时,拿出腰间物件,死马当活马医,猛烈敲击。
白住持忽然丢下佩剑,跌坐在地。
尚文莉了然。
“看起来,这鼓够让你难受的。”尚文莉走向白住持,
“杀人,有趣?那么,杀妖,也应该很有趣吧?”
你不能杀他。
又来了,尚文莉头有些痛,眼前发黑。
又是那个黑衣男人。
一道白光闪过,尚文莉下意识躲闪,因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一阵风刮进堂内,待尚文莉睁开眼时,白住持已经不见了。而那面鼓,碎成了两半。
尚文莉爬起来,收好两半鼓的残骸,隐约推断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应该是白住持狗急跳墻,再次挥出了那“断瀑的一刀”,劈碎了这面鼓,然后逃离现场。
白住持,我定会捉住你,然后,替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