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应该到达了尽头,现在的白陌心下嘀咕:这幻境就像是自己的记忆一般,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难道是他?可,他早已经死了啊。这幕后主使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要赶快去找莉莉,她不能出事。
“谁在那?”白陌猛然看向斜前方,一道刀痕飞出,幻境碎裂,白陌无事发生,没看到任何人或妖,就仿佛看了一场电影,眼前出现的是琉璃洞。
他举目四望,在洞口看到了周文莉,觉得他感觉到的人应该是她,便急匆匆向她奔去
,心裏庆幸“断瀑的一刀”没有伤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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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莉一落地,正要找白陌,却发现最前面跳下窗户的白雪,跟第二个跳下去的白陌都不见了。
而她面前,是一座风雪中的老旧寺庙。
这寺庙,怎么有点眼熟……
一位浑身是血,面容模糊的红衣女子,跌跌撞撞摔进寺庙大门,她插上门栓,扶着墻往供奉佛像的佛堂而去,周文莉想扶住她,而她却从周文莉身上穿过。
周文莉:???
我这是……灵魂体态?
周文莉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难以想象,自己竟然可以看到别人,而别人看不到她。
她有种偷窥的兴奋与愧疚。
周文莉穿过了院墻,进入佛堂。
檀香幽微,顺着风雪弥漫整个佛堂,一面容模糊的白衣僧人正在念经。他神情专註,似乎未察觉这女子的到来。
“大师……救救我……”女子说完此话便晕了过去。那白衣僧人看着木鱼,慢悠悠道了句:
“阿弥陀佛。”
这白衣和尚将红衣女子放在厢房旧木床上,帮她包扎了伤口,然后用沾了温水的毛巾擦试着她的额头。
三天后,她醒了。
“多谢……大师。”女子吐出一口气,挣扎坐起,那白衣和尚也不扶她就在一旁看着。
“我叫尚文莉,是打更人旗下北部分部的一个小将军,大师怎么称呼?”
白衣和尚捻着佛珠,缓缓开口:
“白住持。”
尚文莉又躺了下去。
“白住持,能否给我弄点斋饭,我饿了。”
白住持拿着佛珠,起身往厢房外而去,厢房内生着炉火,应该是刚搭建不久的,尚文莉思绪回笼,想起了之前的事。
白住持带着斋饭回来,看着尚文莉吃完,尚文莉便开口告知了此前情况。
她追着一个奇怪的妖怪异相,来到这附近的田野,天气渐寒,冷气逼人,她手持煌妖幡准备应战,却忽然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攻击,全身麻木发软,而后因启动煌妖幡,气息传递出去,吸引了周围小妖,便被攻击,遂逃命至此。
白住持也不说话,只捻着佛珠,嘴裏念念有词,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似乎在念经。
尚文莉:……
他到底在没在听?
良久,白住持停住了口,抬眼看了看尚文莉,说:
“尚施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是少说话为好。”
尚文莉:……
他喜欢清凈?他嫌我吵?
尚文莉心裏不太乐意,她好歹也是个将军,怎么就被一个小小住持欺负?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是救命恩人,尚文莉压下心底不满,乖乖闭嘴躺下。那白住持依旧在念经,像一个老古板。
尚文莉讨厌老古板。
等伤好了就离开这。
尚文莉暗下决心,合眼睡去。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尚文莉觉得,这白住持长了一张勾人心魄的脸,却是个和尚实在可惜。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妖在外晃荡,白住持画了个结界,将妖挡在外面。
尚文莉好奇:
“白住持,你也是打更人吗?或者是方士?和尚不都应该武力值或文化高一些吗?你看起来像个文和尚啊……”
白住持捻着佛珠,喃喃念经,未理会尚文莉,尚文莉自讨没趣,也就不问了。
她去往藏书阁逛了逛,挑了自己感兴趣的书,坐在听雨轩读起来。
又过了半个月,尚文莉几乎痊愈,就告别了白住持。
其实尚文莉所在的军队,离白住持所在的寺庙不过三十裏,策马奔腾很快就可以到达。
尚文莉窝在营帐内,魂不守舍,一闭眼,脑海裏全是那白住持的身影。
尚文莉有点慌。
她该不会……爱上了白住持?
不不不,尚文莉啊尚文莉,他是和尚,是不能结婚的!
尚文莉在心底告诫自己,然而身体还是鬼使神差,悄悄牵了匹马,直奔那座寺庙。
彼时春季,百花盛开,那白住持正端坐在听雨轩喝茶,尚文莉闯了进去,惊落满地梨花,看到白住持面前放着那本她曾看过的书。
“白住持,这么有兴致啊,在看书?”尚文莉心虚,给自己打气,面上依旧若无其事,仿佛自己只是路过,心裏却掀起浪花。
白住持放下茶碗,抿了抿嘴,
“尚施主,别来无恙,伤好些了吗?”
“嗯,嗯。”尚文莉频频点头,高兴的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白住持起身,去往厨房。尚文莉赶紧跟上,不要脸的说:
“那个,路途匆忙,没有吃饭,白住持,可否与您共进午膳?”
白住持走进厨房,端出两碗白饭,一碟咸萝卜小菜,尚文莉跟在他身后,他们再次回到听雨轩。
这白住持的饭量很小,一小碗白饭就饱了,而这分量只够尚文莉填个底。
白住持熟练的用左手拿起筷子吃饭,尚文莉想象着邻家姑娘温婉贤淑的样子,有模有样般做作的用手帕擦擦嘴,连声道:
“多谢款待,我吃饱了。”
殊不知,那帕子上还沾着不知何人的血。
白住持看了那帕子一眼,嘴张了张,又合上,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尚文莉却惊异:他看我了!这是一个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