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老宅中用餐的人少,大家都没有固定的位置。初澄被夹在鹿言和喻司亭中间,喻晨和喻襄并排坐在对面。
喻家没有在餐桌上不能说话的规矩。喻襄与初澄一直说起鹿言小时候的事情,相当聊得来。但同桌坐着的其他三人就不大高兴了。
鹿言是因为一直被提起童言无忌的黑历史;喻晨是因为这样显得自己没有大姐人缘好;至于喻老师……大概是因为他在餐桌上的存在感始终太低了。
喻晨瞥向弟弟,用眼神示意:你能想想办法,别让他们俩把气氛搞得像家访一样吗?
喻司亭并不理会。
喻晨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头向客人时却又是笑靥如花的模样:“初老师,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但又怕不礼貌。”
初澄停下筷子:“没关系,您问。”
喻晨说:“我有些好奇,初老师和初励宁先生的关系。”
其实这个问题谈不上冒昧。初澄早就想到它会被提起,毕竟自己登门是带着老爷子准备的礼物。
他温和地回应:“是我父亲。”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没有猜错。”喻晨笑笑,坦言道,“其实我和初先生也算有些渊源。我最近的小说有幸与老爷子的新书签在同一家出版社。他之前还答应过要替我的书封题字呢。”
初澄:“是嘛,这样说来真是很巧。等喻老师的新作出版,我一定拜读。”
喻老师?
喻司亭停住夹菜的动作。叫得还挺自然,他怎么给谁都冠老师的称谓?
喻晨笑得大方得宜,低下头后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对面那个脸色愈发凝重的人:看见了吧?我自己也不是找不到话题。
“暂时是读不到了。有些作家因为江郎才尽已经拖稿很久。每天被编辑催债一样地跟着,所以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家里发疯酗酒还哄骗外甥拆盲盒。”喻司亭把一根秋葵夹在盘里,语气淡然地发出提问,“对于这种同行,不知道喻老师作何感想?”
喻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