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美人面无表情道:“你先说。”
“我觉得吧……那个……那哈里尔他还是爱我的,可能方法有点极端,我再和他好好说说……”
糖糖不停的用眼睛偷瞄尤利斯的表情,发现对方脸色越来越深沉,干脆豁出去了,闭着眼睛大无畏的喊:“实在不行我就和他结婚吧——”
小蓝宝石猛地把怀里装死的小可爱脑袋拎出来,晃了晃,咆哮道:“你脑袋里的水没拧干是怎么的,他还爱你?你是做梦呢吧,快醒醒我的小蠢蛋。”
糖糖吓得赶紧捂住耳朵,挣扎着就要从尤利斯怀里往外爬。
黑发美人被气得不轻,脸色苍白,拎起糖糖的后衣领就塞进旁边其他小雄子的怀里,无力道:
“快来给我倒杯水,不行了谁来替我揍他一顿,我的天啊,居然被拍了裸照还认为爱你,你……你——”
尤利斯猛地站起来,气得直翻白眼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桑德兰还添柴火帮腔道:“可不是嘛,糖糖简直被灌了迷魂药,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拦着就要和那个雌性去登记了。”
“露露,希利维亚和我们几个拦着他才没脑袋一热冲出门。”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要把我的裸照发的所有网站都是。”糖糖被情人背叛欺骗加威胁,他顶不住压力,哇的一声哭出来,抽噎着:“我不要被全世界看屁股。”
“你还有脸哭。”尤利斯冷笑:“裸照怎么回事,你就这么让他拍,拍到你脸了吗。”
他看到对方点了一下头,说:“拍到了——他说他这么做是因为爱我,他说不给其他人看的。”
小糖糖没说清楚的是,不仅拍到了脸,还逼着他说各种羞耻话,摆出各种姿势。尺度之大超越了所有的小电影。
小蓝宝石简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虫族社会,虽然雌性主导社会政治等等,但是雄性虫族地位也一直很高。
凡是伤害过雄性的虫族会被所有法制社会终生通缉,永无止歇。就像绑架过尤利斯的赛特里德一样。
糖糖一个雄子是怎么把自己混的这么惨的,简直不可思议。
不能报警,因为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被捕的一瞬间上传照片。对于雄性的稀缺与狂热,糖糖的照片不出一分钟就会扩散的再也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的家人知道么?”尤利斯斜眼看了一眼糖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小呆瓜根本没通知他们。
于是尤利斯冷笑说:“我得给他们打个电话,找个明白的家伙帮你控一控你脑子里的水——”
糖糖赶紧惊慌的绕着沙发躲藏,结果旁边四五个小美人窜上去压住他,然后滚作一团。
一个按住他的手,两个抱住他的腿,还有一个从他手腕上撸下来通讯器狗腿一般乖巧的递给小蓝宝石。
“今天要是让那个雌性得逞,我们雄性的脸都丢光啦——”桑德兰一脸气愤的说: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像糖糖这么蠢呢。”
希利维亚死死的按住糖糖挣扎的手臂,插嘴:“靠这个小白痴这事是没办法解决了,我们今天都因为他吵了一下午,我觉得还是得报警最好。”
“你们根本不懂,他明明就是喜欢我的只不过用错了——呜呜呜”
露露在旁边捂住了糖糖的嘴,翻白眼道:“智商低就少说话,听听大佬怎么发言。”
大佬尤利斯接过通讯器,冷静的打开了联络名单,随口问道:“糖糖他家谁说的算?”
“他妻子,我指的是第一个贵族,他有三个妻子,后两个是普通人没有什么权利的。”桑德兰回答道。
于是尤利斯在联络名单第一位上面找到了糖糖那个的监护人。糖糖这位妻子是其他星球的高官,血统纯正高贵,并且同样有权有势。
拨通之后,通讯器半天无人应答,许久屏幕中才出现一个英俊的脸。他看到尤利斯的时候略显惊讶。
“糖糖的联络器怎么会在你手里。”对面的雌性面无表情的问道。
尤利斯深呼吸了片刻,然后冷静的和对方讲出来龙去脉,最后总结说:“糖糖现在已经被骗了,而且发展到现在,事件的性质变得更加恶劣,他迷住了眼睛而不自知,您作为他的监护人当然要尊重您的看法。”
“呜呜呜——”中了被骗debuff的糖糖奋力挣扎想要发表一下个人观点,被其余几个小美人又用暴力镇压了下去。
小美人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块,怒道:“蠢就乖乖听话,没事瞎发表什么看法。”
糖糖瞬间蔫了装死鱼。
可是出乎所有小美人意外的是,糖糖的妻子对这件事并不热衷,他仿佛是一个置身事外并且毫不相干的人,不耐烦道:
“这种事不是应该报警么。”
尤利斯瞬间了然,他已经觉得没必要和他聊下去了,不过出于责任感还是回答道:“报警了怕对方狗急跳墙,这样糖糖名誉恐怕会受到损失。”
视频里的雌性面无表情,说:“那就同意对方的要求和他结婚好了,我无所谓的。”
说完之后那个雌性就不耐烦的挂了视频。
几个小雄子面面相觑,他们松开了被压制的糖糖,糖糖停止了挣扎,坐在地上抽了抽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哭叫到:
“菲利斯他不在乎我了,他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呜——”
糖糖曾经一次一次伤了对方的心,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个雌性对他的小雄子已经没有了感情,仅仅是出于责任义务的关系而已,目前还提供糖糖所有的开销和生活需要。
“他以前说会一直对我好的,他变了。”糖糖哭着道:“他说他会永远爱我,他对我发过誓的。”
其余几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互相对视之后,只能随口说:“雌性的话不能信,我还有我们呀,我们陪着你。”
结果糖糖哭的更凶了。
曾经他的妻子菲利斯也曾经放下一切工作带他出门玩,会时时刻刻给他打电话,糖糖开心他就开心,糖糖难过他就会惶恐的想尽一切办法让他露出笑容。
而现在糖糖才恍惚的察觉到,对方已经多久没有主动联系他呢,一个月,一年,或者更久,久到连糖糖自己都记不住了,后知后觉才发现曾经深爱过他的雌性已经逐渐走远,直至再也无法挽回。
尤利斯按着额角,小雄子放开嗓子的哭嚎让他头痛,忍不住厉声道:
“别哭了!再哭我连你一起揍。”
糖糖吓得一缩脖子,抽噎着,想再嚎两声结果硬憋了回去,打了一个嗝儿。
“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雌性么。”尤利斯特别不理解对方的想法,既然做了就别后悔,爱不爱的能有什么,离开谁不是都一样过的好好的,于是忍不住冷声道:
“那个骗子也是的,还敢嚣张用裸照威胁,简直活腻歪了,你交给我,我非要让你看看你选择的雌性多么失败,曾经的你有多么愚蠢——”
见鬼了,什么时候雄性居然卑微到这种地步,会懦弱到被人用这种恶心的手段威胁——
黑发美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他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因为糖糖这件事引得他暴烈的脾气不住的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