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桐刚刚在屋外的时候也是光脚,粘了一些灰,纪砚耐着性子把潼桐的脚上的灰给擦干凈了,这还是纪砚第一次做这种事,业务做的很是不习惯。
擦完后,纪砚将毛巾扔在了地上,抬头就对上了潼桐的视线。
“?”
潼桐揪着手指,没说话,他现在心跳的特别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胸而出了,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很陌生。
纪砚也没在意,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打开药箱,找了一根大银针,拿镊子夹了出来。
潼桐被银针晃了一下眼,刚刚那些陌生的感觉瞬间就消散了,防备的看着纪砚。
做…做…这是要做什么?
纪砚见他这样,彻底没脾气了,耐心指了指他脚上那晶莹剔透的小水泡,又指了指银针。
水泡不挑开上药根本好不了。
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潼桐也不肯,赶紧抽回脚,就想逃跑。
我的熊妈啊!那么大那么粗的针,那他不得痛死啊?
见他这个样子,纪砚面色一沈,表情有些冷,他平常都是面无表情,周身气质冷峻,不过对潼桐倒没那么冷淡。
潼桐本来就胆小,亲近纪砚一方面是因为觉得纪砚长得好,加上认为这是个梦,他可以稍微大胆些,又因为其他人让他觉得很陌生,只有纪砚让他有些许熟悉的感觉,他才愿意亲近他,此时见他突然就这样了,不免有些被吓到了。
纪砚见他终于老实了,将银针放在药盒最上面那层格子上,又拿了两根棉签沾了沾酒精,找了一块干凈整洁没被潼桐染指的床单坐了上去,握住潼桐的脚踝,然后拿着浸满酒精的棉签在水泡周围轻轻的消毒。
纪砚面无表情,不说话的样子很给人压迫感,潼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很别提说话了,手指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
纪砚见他这样,悄悄收敛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潼桐觉得脚上被棉签消毒的地方,凉丝丝的,这让他稍微放心了,直到他看到纪砚拿起的银针。
“……”这太欺负人了,潼桐紧张的动了动脚。
纪砚低声呵斥道:“别动。”
潼桐此时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眼裏浸满了泪水,当针挑破他脚上水泡的那一刻,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了。
纪砚听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哭声:“……”
潼桐哭的特别大声,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怎么会这么疼,这不是梦裏吗?为什么会这么疼!
脑海裏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潼桐彻底慌了,哭的更响亮了。
纪砚见状快速的把其他的脚上的水泡都给挑开,然后给他涂上了愈合的药膏,也不去看他,任由他在那大哭,起身去浴室仔细慢慢的洗了个手。
潼桐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疼了,边哭边拧了大腿内侧一下,疼的他眼圈又红了一度,被拧的那块迅速青紫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不是在做梦,哪有梦这么真实的!
纪砚也不管他,把药箱放好,就坐在大床对面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放的一本书双腿交迭,颇为悠闲的翻书,然后他就发现小卷毛真能哭,跟个小泪人似的,就挑了个水泡,能疼哭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
过了好久,潼桐哭累了,打了个哭嗝,开始抽抽搭搭起来,红着眼睛,看着纪砚,整个人看起来说不出的委屈。
纪砚看他终于消停了,放下书站了起来,去浴室又拿了条新毛巾浸上热水拧干走到潼桐的身旁,开始给他擦此时哭的一片狼藉的脸蛋。
潼桐吸了一下鼻子,继续抽搭搭起来,一想到这不是梦,潼桐就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怎么会这个样子,他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边的!
潼桐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纪砚,眼神裏又带着些主动示好,毕竟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唯一“熟悉”的就是这个好看的哥哥了,得赶紧表现好点好挽回他刚刚的坏形象。
纪砚见他突然这幅表情,有些好笑。
潼桐撇了撇嘴,揉了揉哭的酸疼的眼睛,乖巧的爬跪起来,开始去捋刚刚被他弄乱的床单,边捋边用小眼神去偷瞄纪砚的反应。
纪砚:“?”
哭了一场后怎么变的这么老实了,不过纪砚怕他把涂上的药膏给蹭掉了,抓住他的手制止道:“别弄了。”
潼桐虽然听不懂,也知道他这表达的意思,刚刚他心大,想着反正是梦裏,根本没在意语言不通,此时才发觉这一点。
怎么办?又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