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对我是什么心?难道你想说你喜欢我所以才为我好吗?”
男人怔了一瞬,而后双目中阴戾的冷光暴露无疑,嘴角扯裂着扭曲的弧度,面容可怖森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然仰头大笑,苏林晚看准时机蹲下捡起手机,紧紧攥在手中。
“别按!”
註意到她的动作,男人转了转脖子,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
“从出门你就一直在跟许清雯发消息吧,让我猜猜,那个贱人是不是让你有情况就按下紧急联系人按钮,然后她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听到他对许清雯的称呼,苏林晚拧眉死盯着他。
“让我想想,许清雯今天的行程是什么来着?嗯……下午拍和男主女主的对手戏,晚上导演组局请几位演员吃饭,局上好像有个大腕来挑处女作的女主角。好像是这样吧?”
居然和许清雯昨晚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知道?
眼前的人愈发恐怖失控,苏林晚用力掐住大腿,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虽然没打听到这个腕儿是谁,不过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要是你现在按了,可就毁了她的前途哇。”
尽管知道这是男人拿捏她的狡诈手段,可苏林晚还是犹豫了,她确实不能这样毁了许清雯的事业。
之前因为误触紧急联系人按键闹了乌龙,苏林晚就把一键报警功能给关闭了,这次居然忘了重新打开。
这样就算现在按了按键,也只能让许清雯干着急。
但要是许清雯帮自己报了警……
万千思绪于瞬息间厘清。
苏林晚假意嘆气,装作被他说服的样子,随手抬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14:22。
还有三分钟。
许清雯在片场无法时刻盯着时间,所以她一定设了闹钟。
再周旋三分钟,等到了时间,许清雯拿起手机就能发现自己的求救。
男人见她似乎被说服的样子,也放松了警惕,笑着夸奖她:“对嘛,这才是我的乖晚晚。”
“我今天只是来劝你,和你说说心裏话。你也别想着大声呼救,这裏可是个特殊房间,别人是听不见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看向苏林晚的眼神暧昧。
苏林晚更加警惕,沈声问:“什么意思?什么叫特殊房间?”
“就是说,这一排的三个房间在最裏面,人少隐蔽,自然方便干那檔子事儿啦。”
苏林晚恍然,方才反应过来前臺女生为什么那样看自己。
“当然我是不会强迫你的,除非……”男人越说越露骨,竟挪着脚步向她走近。
苏林晚节节后退,呼吸急促,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低头再看,时间还未到25,不行,必须要按了!
男人步步逼近,苏林晚已经快退到墻边,她举起手机横在面前,正欲连按,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男人听到动静立刻转头看,伸出手指着那人大声呵斥:“你他妈谁——啊!”
话未说完,被来人掰着手腕压制在地。
他戴着帽子低头按住男人的肩膀,苏林晚看不清他的样子,心中戒备尚未放下,怕又是什么圈套,她定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哆哆嗦嗦打开手机录像,苏林晚声线颤抖地问:“你是谁?”
那人闻言抬起头,灯光晦暗,他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下颌线利落硬朗。但苏林晚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石弈洲。
他怎么会在这裏?
石弈洲没有说话,膝盖抵住男人后背,他一个不察,被男人剧烈挣脱开一只手,从口袋裏拿出小刀向后奋力一划。
刀尖割破了手指,石弈洲吃痛一声,手臂力量一时松懈,男人发了疯似的挥舞手中的刀,挣扎起来拔腿往外跑去。
他下意识去追,却被后人拉住了手腕。
苏林晚身上冷汗层出,眼神湿漉带着后怕,她拉住石弈洲像是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嘴唇轻颤:“别……别去,石弈洲,太危险了。”
察觉到女孩儿脆弱的情绪和手腕处的冰凉,石弈洲转过身安抚地握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别怕,我来了,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
——石弈洲来了。
绷紧的神经彻底松懈,余悸和委屈,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覆杂情绪一齐涌上来,苏林晚再强撑不住,眼眶霎时红了,泪水就快溢满出来,她低头紧咬住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
石弈洲附身微蹲下,视线稍稍仰视她,“没事了,不要担心,我们先去警局,好不好。”
泪水啪啪滴落,眼前视线一片模糊,石弈洲犹豫了一下,弯着食指替她擦去。
苏林晚缓了一会儿,终于止住颤抖和眼泪,她抹了抹脸,道:“我们走吧。”
石弈洲点头,拿起沙发上她的帽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戴上,往下稍微压低了些,遮住她红肿的眼圈。
她来时买了不少东西,此刻看着却心中发涩,迟疑了下还是把东西都拎着。
石奕洲接过她手裏的大包小包,柔声道:“你把那个书包和这些纸装着,保留证据。”
听他的话,把余欢的成绩单放进书包,没多少份量,她小手指勾着,不想再多触碰。
东西有点多,他左右手都占满,苏林晚抿了抿唇,抬手捏住他的一片衣角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