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幽闭·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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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没有一点血色,冷调的肌肤在昏暗灯光下更显脆弱苍白。灯泡忽闪忽灭，每当灯暗，他握住苏林晚的手便收紧一分。
她的手被他攥得发麻。
屋内静得出奇，衬得石弈洲的喘息声在苏林晚耳边发聩。
他曲腿坐在地上,
背靠桌腿,
眼神涣散,紧锁眉头大口地呼吸。
房间闷热幽暗，苏林晚咬唇，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
灵光一闪，她猛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做噩梦害怕的时候,
妈妈总是哼摇篮曲哄她,
虽然自己是“跑调队队长”,
石弈洲也不是在做噩梦,
但……姑且一试吧。
她努力回想《有所畏》的歌词,
闭起眼轻声哼唱起来：
“困难面前,
无所畏惧。”
“法则之间，敬畏自然道理。”
……
“呜噢噢——困难面前,
我无所畏惧；法则之间,
敬畏自然道理……”
后面……
忘词了。
苏林晚懊恼地睁开眼,
毫无征兆地撞进石弈洲含笑的瞳孔裏。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她惊喜又急切地问。
石弈洲勉强撑坐起来,
眸子恢覆一丝清明,
声线低哑：“好多了,
你刚刚唱的,
是我的新歌？”
苏林晚脸热，莫名有些忐忑,
不会翻唱变被告吧。
“对，你的新歌《有所畏》，我唱得……很难听么？”
石弈洲轻轻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没有，很好听。”
真的假的？苏林晚不太相信。
她脸上怀疑的表情太明显，石弈洲敛了笑，认真地看着她，说：“真的，我可是原唱，原唱的肯定你还不相信么。”
苏林晚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好吧，那我相信你。”
两人相视而笑，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对了，你刚刚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苏林晚没再往下说，虽然有了猜测，但她知道此时此刻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石弈洲也明白，他坐直身子向苏林晚倾去，她配合地俯去耳朵，他贴着她耳边：“我有幽闭恐惧，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
他尚未完全舒缓过来，气息仍旧急促灼热，重重的呼吸打在她的后脖颈，痒痒的。
他一说完，苏林晚便立刻直起身远离热源，眼神躲闪开，小声说：“我知道了。”说完补了句，“我不会说出去的。”
石弈洲又靠回桌子，目光温润，说：“我放心你。”
过于亲昵的口吻，似乎有跨过正常界限的意味，惹得苏林晚脸更热，她咬住舌尖提醒自己清醒。
屋内灯光依旧闪烁。
好半天，石弈洲才终于缓和得差不多，被苏林晚扶着站起来。
“我们抓紧时间吧。”石弈洲说。
“你不要紧么？”
石弈洲嘴角噙着微弱的笑，“没关系，我站在有光的地方会好很多。”他顿了下，继续说，“有你在，你多和我说说话，转移我的註意力就好。”
“好。”
苏林晚抿唇，似有酥麻微弱的电流滑过心臟。
这家伙虚弱的时候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好像……有点撩。
长桌上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许多纸张和照片。
苏林晚将所有东西挪到光线最亮的地方，拿起一沓夹着的资料，上面用笔画了许多航线图。
“这上面记录了很多航海路线图，还有时间轴，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
他们，记录这些的人，应该是有某种计划的组织。
石弈洲翻看照片，画面都是大海，只有最后一张暗藏不同。
石弈洲递给苏林晚，“你看这张。”
苏林晚倾身看去，波光粼粼的海面，一抹暗影一跃而起定格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又拿起照片仔细端详，还是无法确定那是什么。“这是，海豚？”
“不，不像，似乎是……人鱼。”
“人鱼？”苏林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鱼的存在？可石弈洲表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而且……照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再加上这个小镇的名字……还真说不准。
“难道，这个小镇的所有人都是人鱼？”苏林晚睁大了眼。
“不清楚。”石弈洲摇摇头，说：“再看看其他的。”
“好。”
苏林晚和石弈洲继续埋头寻找线索。
忽然，苏林晚找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发现。
她扯扯石弈洲的衣袖，递给他，“你看这个，这张照片拍到了一个很大的鱼尾巴被钉在小镇外的石墻上，而且，”心臟蓦地一紧，她后背发凉：“日期是5月13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