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懒掀起眼皮，“什么乐子？”
许清雯拿出手机，打开节目直播所在短视频平臺的app，“我找搞笑的评论念给你听。”
苏林晚歪头无语。
这算什么乐子。
许清雯翻到他们节目的视频，点开评论，还没念自己倒先被逗笑。
“这个好玩，洛元好像我那爱犯贱又体弱的弟弟，明明谁都干不过还一头是劲的冲上去找虐。”
苏林晚瞥她：“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这个，最猛的1还得是周一，但无所谓，我会上课摸鱼看直播，祁暮哥哥来亲亲！哈哈哈哈！”
许清雯笑得直不起腰，瘫倒在床上。
苏林晚瞇眼，满脸问号：“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许清雯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算了算了，你不懂这个，我不带坏你不跟你说。”
“……”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笑点这么低，算了我要睡觉了。”语气不掩嫌弃，她说完作势就要躺下。
“诶别呀，你这样带着怨气是睡不好的，我再给你找个。”
苏林晚被她拽住，许清雯快速滑动页面，积极寻找能戳她笑点的乐子。
不知看见什么，她突然诶了声，喃喃念出声：“……看直播觉得石弈洲是个勇敢温柔的大男孩，没想到居然怕黑到抱别人大腿哈哈，还挺有反差萌的。”
苏林晚一楞，和她僵持用力的腰腹倏地滞住。
“你说什么？”
她夺过手机，展开这条评论的回覆——
【视频指路yuyu《就要你好看！》官方账号】
苏林晚脸色骤变，把手机扔给她后立马翻身下床拿放在包裏的手机。
许清雯不明状况，跟在她后面，发懵道：“怎么了？”
苏林晚拧眉不语，点开yy找到节目组账号，最近更新是一条关于《人鱼小镇》的预告片。
点进去倍速播放，在看到某一幕时苏林晚瞳孔瞬间放大，颤抖着点了暂停键。
黑白的夜视画面裏，石弈洲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两只手交叉抱住苏林晚的大腿。
尽管看不清他的脸色和表情，但当时在场的苏林晚知道他是怎样的惊慌和无助。
呵，简直可笑至极。
当初录制，石奕洲病情发作时节目组就毫不关心在意。现在居然还乱剪，把他发病的片段全部删掉，在后面他状态不对的地方直接配上“宝宝太怕黑了”的玩笑话。
用力攥紧手机的指节惨白，她眼裏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许清雯看她嘴唇紧抿，周身的空气沈了又沈，像沈怒欲要喷发的火山。
“晚晚你没事吧？”她担心地扶上她的肩。
不能说。
石弈洲有幽闭恐惧癥的事她答应过不说。
节目组胡乱剪辑，利用他们炒热度的事，她也答应过贺姐不说。
可是，被利用的滋味真的很不爽。
许清雯顺着背安抚她，低头不经意瞟见屏幕裏的画面。
看到石弈洲的所作所为，她登时张大了嘴了，惊呼道：“我操！石弈洲居然抱你大腿？”
苏林晚皱眉，赶忙去捂她嘴，食指放在唇前嘘了声，“你小声点。”
“所以他真抱了？”许清雯小声，五官却依然用力乱飞。
心裏烦躁，脑子像缠了一团乱麻，苏林晚走到床尾盘腿坐下，沈声：“抱了。”
“真像网友说的，他占你便宜？”许清雯手机放着搜索到的视频，不相信石弈洲是这种人。
苏林晚瞪她眼，表情已然不耐，声音发冷：“互联网什么能当真。”
许清雯翻看评论区，许多人在讨论石弈洲抱她大腿的行为，话题讨论愈发火爆，粉丝已经在降热度了。
“那是怎么回事？”
“反正不是他们说的那回事。”她烦得很，唇角不自觉抿起。
听风就是雨。
没人真的想知道真相，他们权当笑话看了、当一个不大不小的瓜吃了。
粉丝、路人，在不知不觉中成为资本造势带节奏的棋子和帮凶。
甚至有些人头像还是她或石奕洲，id在对他俩表白，打下的字却冰冷刺骨，如利刃割肉。
许清雯坐在一旁，安静地看她。
半晌，她突然出声：“晚晚，你喜欢石弈洲。”
不是问题，而是陈述。
苏林晚怔住，转头对上她的眼睛，心臟蓦地漏了一拍，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烦躁情绪此刻躲了起来。
没听到她的回答，许清雯也不急，静静等她。
苏林晚怎么也没想到，许清雯会直接点明她的心思。
可明明，她自己都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啊……
无声对峙许久。
苏林晚嗫喏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太了解你了晚晚。”许清雯轻声道。
“我们俩很像，对生命裏出现的人有礼貌会感恩，但绝不会过多消耗自己的情感。我们又很不一样，你单纯善良，真心对你的人你加倍回敬他们。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
“我，我什么样……”
眼神、表情、语气，一切都无措迷茫，她现在也看不懂自己。
“你在愤怒。”许清雯拉过她的手，“认识这么久，我第一次真的看你生气，你在为石弈洲不平。”
“我……”
苏林晚垂下头，像个走丢的孩子站在人潮涌动的大街，失去了方向。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也许只是有点好感，也许只是最后一天的故事我太沈浸了，又或许是……是我太渴望感情了。”
她面露痛苦，感觉自己被扔进沼泽般，窒息、害怕、求救无门。
胸口沈闷，耳畔嗡鸣，就在理智快要被侵蚀殆尽之际，一股温暖的力量拉住了她。
她抬眸，空洞虚无的眼睛恢覆一丝清明。
许清雯的话清清楚楚砸进她的耳朵。
“晚晚，在你为自己找无数借口的时候，你就已经真正喜欢上石弈洲了。”
爱不必遮掩，也遮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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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许清雯：难道是我家的白菜先爱上猪蹄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