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晚笑瞇瞇走到他面前,仰着头,模样乖巧,“爹爹,你头上的珠子给我玩玩吧。”
“嗯?爹?”人鱼长老伸长脖子,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显老,瞥了她一眼,够上头顶饰品上的珠子用力一掰,不情愿地递给她。
“这玩意儿虽然不是鲛珠,但是珍珠!也是很珍贵的!你可别弄丢了啊。”
她快速伸手拿来,乖巧瞬间敛去,平静地说:“好知道了,不会丢,但可能拿回来有点麻烦。”话落转身去找褚卿雨。
人鱼长老看傻了眼,这丫头还有两幅面孔呢?
苏林晚把珠子递给褚卿雨,対言拾牵说:“等会你去拍门,就说要告密,把褚大哥有鲛珠的事情大声喊出来,引出那个女人。”
言拾牵摸着下巴,在脑海裏演示,“她出来了之后呢,我该怎么办?”
苏林晚弯起唇角:“扯。”
“什么?”
“瞎扯。把这鲛珠吹得天花乱坠,神乎其神。”她看着两人,“褚大哥你要装得气愤郁闷,她问你鲛珠如何使用,你不要回答,除非她再拿钱财富贵诱惑收买你。”
褚卿雨:“然后我要怎么说?”
“你说,小石是人鱼长老之子,他知道鲛珠的使用方法。若是问起鲛珠从何而来,你就说在村长哪裏偷的。”
听墻角的人鱼长老大惊: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儿子?!
两人都明白后,苏林晚又嘱咐了他们一些话,随即五人开始了行动。
言拾牵走到门前,深呼吸酝酿情绪,突然高举手臂猛烈地拍打,嘴裏哭喊着:“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我要见漂亮姐姐!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漂亮姐姐!!!”
林茉雪嫌弃又觉得好笑,他左腿抬起整个人快贴在门上,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扶额闭上眼,没眼看。
门口守着的两人听到动静,大声呵斥:“嚷什么呢?安静点!”
“我有宝贝要献给美女姐姐!我要见她!”言拾牵卖力地喊。
褚卿雨双手插兜,一脸平静地配合他:“餵你这个叛徒,你怎么能把我的秘密就这么卖了!别喊了!”
言拾牵捂住嘴巴,“唔你放开我!我就是要说!就是要喊!美女姐姐唔唔唔……”
门口的两个npc拿不准主意,按住耳机问道:“组长,我们要怎么办?”
与此同时,椰林后一个小房子。
导演组监控室,无数块屏幕铺满整面墻,居中的大屏幕上是饭馆大堂的影像。
群演组的负责人听到了npc的问题,转而去问王陵:“导演,我们什么反应?就顺着他们?”
王陵目不转睛地盯着居中的那块屏幕,抬手看了眼手表,“也行,时间差不多了,让群演配合他们。”
“好,那我去吩咐一下。”
王陵瞇起眼,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苏林晚在透过镜头看他……神情自若,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那边接到示意的npc,彼此対视一眼,“兄弟你去找红衣女npc,我搁这儿站着。”
“行。”
大堂内没有得到回应,言拾牵喊得嗓子都要哑了,他捏着喉结,回头问:“不会是我演过头了吧?”
话音未落,门开了。
秦伊儿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表情骄横,“是谁在大吵大闹?”
言拾牵赶忙凑上去,一脸激动:“漂亮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你……是那个卖鱼的小子?”
“対対対,就是我!”
“你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言拾牵拉过秦伊儿的手臂,附耳悄悄说:“这个人,他有鲛珠!鲛珠能实现人的所有愿望!他居然想私藏宝贝!我看不下去特地告知姐姐。”
秦伊儿顺着他的视线睨了眼褚卿雨,“噢,还有这种宝贝?把他们俩带出来。”
“是。”
褚卿雨和言拾牵顺利出去,饭馆的门再次被关上,言拾牵扯着秦伊儿的衣角,说:“姐姐,我看你还是把人都派去看住那条人鱼吧,这些小角色给锁起来就好了不必浪费人力。”
秦伊儿挑眉看他:“怎么说?”
“姐姐你有所不知啊,这鲛珠是人鱼身上的宝贝,保不齐那鱼也有呢,到时候他把鲛珠用了,逃了出去,那不是白费姐姐你的心血了嘛。”
秦伊儿略一思索,勾起红唇:“你说得有道理。你们两个把门锁了,然后去实验室看着。”
两人恭敬地低头:“是。”
秦伊儿身边还跟着两个人保护,言拾牵眼珠一转,“姐姐啊,你可得看紧这个厨子!他居然対姐姐有二心,藏着宝贝不交出来!”
秦伊儿打量他,语气怀疑:“你们不都是一个镇子裏的人吗,怎么还敌対他。”
言拾牵收敛笑意,翘起一抹冷笑,表情耐人寻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人么,得往高出爬啊。”
秦伊儿惊讶于他的多变,边走边说:“厨子有鲛珠,他自己为什么不用,还能等到你来告密?”
眼裏染着算计,言拾牵说:“可不是嘛,所以我猜测是他自己用不了。至于用法为何,姐姐你可以严刑拷打,逼问出来!”
秦伊儿:“……”
褚卿雨:是兄弟就要给我两肋插刀是吧?
饭馆。
林茉雪看掉在地上的钟表,“已经快五点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莫鱼鱼透过窗户看外面,天边飘着橘红色的晚霞,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色。
苏林晚起身,走到人鱼长老面前,“计划顺利的话,他们就要成功了,后面就麻烦你了。”
人鱼长老撅着嘴嘀咕,表情委屈极了:“都说了叫爸爸,你就这么不愿意?”
她一楞,轻嘆声:“叫长老也挺好的。”
她看向那个空柜子,带着好奇和玩笑地说:“从那裏应该可以离开吧,接下来请瞬移去小石那儿吧。”
人鱼长老眼神幽怨地回到柜子,重重关上柜门。
幸好这是个通道,可以通向屋外,不然他怎么办,真的瞬移?开玩笑。
天色越来越暗,苏林晚眼神放空,心绪随着晚霞飘向一处。
不知道石弈洲他怎么样了,节目组不会把他关在黑屋子裏吧……
实验室裏灯火通明。
石弈洲双手被绑在背后,被带到这裏后,没有人出现过。
他背着手在实验室绕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一览无余的全是实验仪器,还有一个空的玻璃箱,大概是用来关人鱼的。
这裏四周封闭,没有窗户,白晃晃的灯照得人眼睛疼,也让人対时间的流逝变得麻木。
耐着性子,他仔细地查看那些仪器,终于在一个托盘裏发现一把剪刀。
手腕被禁锢,无法直接灵活拿起,他干脆一把给托盘打翻,剪刀等实验仪器翻落一地。
剪刀掉在水箱附近,石弈洲走近,侧弯着腰想要去够,却够不到。他换了个姿势,准备坐下去,却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他拧起眉,环视圈四周,咬咬牙跪了下去。
衬衫,捆绑,跪地……
石弈洲抿着唇想要快点结束这不舒服的姿势,膝盖抵地,他跪得更低,肩膀快要贴地,折着腰让手尽可能伸长。
一点,还差一点……
他吸气猛地一沈重心,终于拿到。
缓了一口气,嘴角终于放松地弯起抹弧度,脊背弧度渐平他准备站起——
倏忽,“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