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的瞬间,人声鼎沸,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集市——卖菜的、卖鱼的、商贩的叫卖声、买家的谈价还价声……各种声音交织糅杂在一起,让紧张焦虑的氛围顷刻瓦解。
言拾牵惊讶得嘴都合不拢,喃喃道:“我们……这是穿越了吗,进城了?”
林茉雪一把从他手中扯出自己的衣角,嫌弃地拍打开,攥这么紧,都皱成这个熊样了。
“嗨呀,这不是苏苏嘛,怎么才回来呀,你爷爷都等你很久了!”一位围着围裙的大姐跑过来,拉着苏林晚就走。
她力气极大,一时竟无法挣脱,苏林晚焦急地回头寻求帮助。
但不止是她,其余人也被不同人带往不同地方,石弈洲被一位大叔拉着,朝和苏林晚同一方向走。
是支线任务吗?
苏林晚想到这个可能,卸下几分排斥,顺从地跟着大姐的步伐。
大叔想要搭着石弈洲的肩膀,却发现够不到,转而挽住他的手臂,咳了声:“呃,小石啊,村长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呢和苏丫头又是两情相悦,你俩要在一起了,下任村长肯定你来当啊!”
苏林晚:“?!”
“对呀对呀,苏苏啊,自从你把小石救回来,你去哪小石就去哪,你俩是形影不离。昨个晚上你爷爷还去找王婆子了,怕是要请她当媒人喽!”大姐越说越激动,说完还拉着苏林晚的手抖了三抖。
“……嗯,我爷爷是村长?”
大姐乐:“对呀!”
“我和……”苏林晚指了指“小石”,说:“小石,两情相悦?”
大姐更乐:“对啊!”
对什么对啊!
哪裏对?一点都不对!
“这傻孩子,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呀,难不成是快嫁人了不适应?”大姐说得高兴,边拍她后背边笑。
她手劲极大,手掌宽厚,苏林晚被拍得直抖。
石弈洲把她拉到身侧,对着大姐露出一个标准的好孩子笑容:“姐,苏苏脸皮薄,您就别取笑她了。”
“哎呦哎呦,这还没成婚呢,就护起来了哈哈,护得好护得好哟。”大姐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苏林晚干巴巴苦笑两声。
心裏为自己烧香默哀,我现在退网还来得及吗?
反方向,言拾牵和林茉雪被一个大爷拉走。
大爷一手拉一个,边走边骂:“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一个不留神你们就溜出去野了,家裏那么多鱼没卖呢!阿言你不看好你妹妹就算了,还领着她出去玩!”
“什么,妹妹?她是我妹?”言拾牵又一次放声嚎叫。
“啪——!”又一巴掌。
“闭嘴!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妹啊!”
褚卿雨和莫鱼鱼则被一个饭馆老板娘塞进饭馆裏。
一进门就拿手指点着数落他们,“真是胆肥了,你个小厨师还敢带我女儿跑出去!怎么想私奔?你以为你做饭好吃了不起啊?”
“还有你!你说说你看上他哪点了,抓住你的胃了?你雇他一辈子做饭给你吃不就得了吗,魂还被勾走了!”
莫鱼鱼淡定道:“雇他要花钱,娶他不用。”
老板娘说得正在气头上,被这么一堵,险些背过气去。
褚卿雨抿唇,补刀:“……有点道理。”
……
苏林晚和石弈洲两人被拉到一间两层的木屋前,与其他房子不同,这屋子显然要更大更气派些,门上挂着一块铁质的圆盘,是一个人手拿鱼叉的图案,像是图腾。
一位白发苍苍老人背着手站在二楼,却未有半点佝偻之态,精神矍铄。
“苏苏,你回来啦。”老人开口唤苏林晚,竟和先前耳机裏苍老的声音一模一样。
老人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爷爷?
苏林晚有些迟疑,下意识转头看向石弈洲。
后者点点头,轻声说:“去吧,别怕。”
她迈步,缓缓上楼。
见她上去,大叔和大姐朝老人一拱手,说:“村长,孙女孙女婿给您送回来了,我们就先走啦。”
村长慢慢地捋着胡须,朝他们轻点头,“好,麻烦二位了。”
什么孙女婿……
苏林晚脸一红,快步走到村长身边,小声道:“爷爷,我回来了。”
村长饱经风霜的脸上展露笑意,慈祥的目光下涌动着覆杂不明的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不能像之前那么莽撞,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说罢,扫了眼楼下的石弈洲,扭头带着苏林晚往屋裏走,语气冷淡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今天该换药了。”
听他的意思,应该是苏苏为了救小石,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这倒也不怪人家爷爷对自己这个态度了,可是大叔刚刚说村长在给他们找媒人啊。
收起疑惑,石弈洲朗声答应:“这就上来。”
屋内的陈设讲究,棋茶笔墨样样俱全。
苏林晚拿着爷爷递给她的药罐,乖巧地站在一旁。
石弈洲进了门,不知是站是坐,村长不悦地瞥他:“傻站着干什么?过来脱衣服啊。”
他一楞,“啊?”
“啊什么啊?不脱衣服怎么换药?”
石弈洲抚上衣领,面露迟疑:“可我只穿了这一件,而且……”
而且他身上根本没伤,换什么药,脱了不就暴露了。
村长没了耐心,“婆婆妈妈的。”他看向苏林晚,眼神一点,“苏苏,你给他衣服脱了。”
“什么?我脱他……”苏林晚瞪大眼不可置信。
这不是开玩笑么,我给他衣服脱了,他粉丝就得给我皮扒了!
村长睨她一眼,眉毛一抬露出奇怪的笑,“怎么,现在知道害羞男女有别了?你扒他裤子的时候怎么就敢了。”
我还……扒他裤子!?
苏林晚整个人要烧起来,简直抓狂!
“不用!我自己来。”
生怕再有什么惊人之语出来,不再犹豫,石弈洲伸手摸上扣子。
他手指修长灵活,却故意装拙,拖缓时间。
线条,气息,颜色,甚至是触觉,一时间各种感官仿佛都被勾引调动,叫嚣着扑到面前的诱惑。
衣料摩挲的声音迷人又危险,苏林晚背过身,心裏默念“我不好色,色即是空,我不好色,色即是空”。
她明明没去看他,眼睛也闭起来了,怎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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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石奕洲(手指玩味地解开纽扣)(眼神迷离)(轻咬嘴唇):苏苏~
苏林晚(强装镇定):闭嘴,你也想挨巴掌是吧。
作者:因为你忘记捂耳朵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