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门被苏林晚毫不留情地关上。
李南方摸着差点被砸的鼻子:“……”
搞什么啊?
这么迫不及待吗!
石弈洲眉心紧锁,呼吸短促,睁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觉天旋地转。
苏林晚拉下他冲锋衣的拉链,解开裏面衬衫最上面的两粒扣子,从卫生间用毛巾蘸了热水,帮他擦脸上的水和汗。
鼻尖一热一凉,汗珠被擦去,她手上的护手霜香味钻进鼻腔。石弈洲蓦地笑了,强撑起眼皮看她,“苏林晚……”
眼前人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瞧见她的短发,厚重的黑框眼镜,和一身干练利落的深色工装衣裤、工装靴。
他嘴唇干涸,声音沙哑低沈,“你怎么这个打扮?”他差点没敢认。
苏林晚拧开保温杯,倒在杯盖裏,吹凉了些,递到他嘴边,她手掌覆在他脑后,让他低头喝水。
石弈洲顺着她的动作,慢慢抿了一口,听见她说:“这样看不出是我,最起码被拍到认不太出,可以解释是工作人员。”
温热的水流将口腔润湿,身体渐渐回暖。杯子空了,石弈洲嘴唇恢覆些血色,偏头看她,她神情收敛,没看他,又帮他倒了杯水。
她在生气。
石弈洲暗暗嘆气,有些懊悔,又变刺猬了。
水杯又递到唇边,石弈洲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度远不及平时,轻易便可挣开。
她滞住,没动作,终于看向他。
呼吸平缓了许多,另一只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他抿去唇边的水,看着眼前的“小正太”,“我不让你来是怕有危险,万一那个李扬也追着你过来怎么办,我要拍戏不能时刻照顾你。”
她收回手,推了下眼镜,默不作声。
石弈洲微嘆了下气,轻声问她:“听李南方说,你在看新的工作,想走?”
身侧人手指动了下,终于开口,“嗯,李扬是个麻烦,但是我的麻烦,不是你的。等合同时间一过,我就走。”
房间陷入沈寂。
石弈洲捏着鼻梁,往沙发后一靠,嗓音还带着脆弱,“我想喝粥。”
苏林晚打开盖子端给他,他瞥了眼,费劲举起无力的手,眼神迷离,“没力气,你能不能餵我喝?”
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看他还虚弱的模样,她还是用勺子舀起粥,送至他嘴边。
他低头去喝,刚挨到嘴唇,立马缩回,“烫。”
苏林晚吹了吹,又递过去,他低头嘴唇贴近试温度,皱眉道:“还是烫。”
她耐着性子,继续吹,语气淡淡:“还觉得烫你就等明天吃吧。”
石弈洲老实吃下,已经凉了。她一口口餵,他一口口吃。
“你怎么来了,还知道我没吃饭?”石弈洲主动打破冰封的气氛。
“小汪和南方说的,我无意中听到了。”苏林晚回答,专心餵他。
南方?
石弈洲眉头轻皱,很快舒展,“听到我没吃饭?那你又为什么在这?”他继续追问。
“南方没来过影视城,想来玩,我就陪他来了。”
“噢。”他听罢,拿起手机,在给谁发消息。
苏林晚放下碗,石弈洲打完字,疑惑地看她,“怎么了?”
“喝了一半了,现在这碗还没手机沈,你自己吃。”
“……”
石弈洲失笑,乖乖端起粥喝。
苏林晚起身,把面包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饿了记得吃,热水还有大半瓶,应该够你喝到明天了。”
石弈洲放下勺子,目光追着她,“……好,你要干嘛去?”
苏林晚:“我下去找南方,行李箱身份证都还在他那裏,我去开间房睡一晚,明天再走。”
“不是说要在影视城玩?”
“明天一天够了。”
石弈洲一顿,深阔的眉眼透着虚弱,气若游丝,“那你等等我,我吃完了去洗澡,等我睡了你再走好不好,我怕我等会还晕。”
知道他有装的成分在,但留他一个人确实有危险。她犹豫片刻,最终轻嗯一声,妥协答应了。
窗外小雨还下着。
苏林晚站在窗前,掀开窗帘露个小缝,看着雨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石奕洲洗好出来,周身氤氲着潮气。
“你休息吧,我走了。”她放下手,说着就往外走。
错身之时,石奕洲拉住她的手,温热的身体靠近,他垂眼,语气低软,指了指头发:“头发湿的,还没吹。”
“……?”
苏林晚看他两眼,从他的眼神确认了,“你想让我给你吹头发?”
“嗯,我没力气,洗了澡更没劲了。”配合着虚弱的笑。
苏林晚本想说你别得寸进尺。
“你别——”
“姐姐。”
“……”
苏林晚眼睛直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石奕洲勾住她手指,悠悠荡荡,颇有几分可怜小狗的湿漉眼神专註地盯着她:“姐姐,帮我吹下头发,好不好。”
清透柔软的嗓音,如浸了蜜糖,带着粘稠的甜。
她眼睛睁圆,咽了好几次喉咙,才吞下诧异错愕。
他这副表情,这个语气,这个态度,都这么说了,再拒绝有点太残忍了。
她清了清嗓子:“……好吧。”
“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石奕洲露出无害温顺的笑。
这个称呼她尚且不能接受,脸上热腾腾,她忙移开脸。
正好错过某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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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苏林晚:他怎么演个戏,还人格分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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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笨作者弱弱问个问题,有鲜活可爱的读者姥爷们看到这裏嘛,时常怀疑点击是审核和我自己频繁点的…距离最近一条评论已经过去三周了,作者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些恍惚了ww
后面还有些剧情,说是尾声过早了点,是我哄你们评论的小心机啦!不过好像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