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您真的要让我离开吗?他却像个雕像似的,以一种毫无感情的语气问道。
去你妈的!你这混蛋没听见我在问你话吗?
我是为了三爷活着的,三爷要打就打吧。
那要是打死了呢?
小孟半晌无语,荣祥刚要开口继续骂下去,却见小孟忽然双腿一软跪下来,似乎是有些哆嗦的说道:三爷,原来我敢逃,是因为没有我,您还可以去打别人出气。可现在我要是跑了,您打谁去?
荣祥瞪着他,一时也无话。
三爷,我自从被卖到荣家后就开始伺候您,除了这个我再没有别的事。没有您,我简直不知道以后每天还有什么可做。
荣祥听到这里,倒有些心酸:傻子,能做的事情多的很。你可以找个女人,到处逛逛,你跟着我,难道还不知道这些么。
小孟把头低的更深了些,一只手捏着荣祥的裤角,轻声道:三爷,那些我都不想。
他跪的这地方十分bi仄,这样一低头,倒似整个人都缩在荣祥的双腿之间。荣祥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摸到一个大包。
二人又是相对无言。
荣祥当年本是个自视甚高的年轻人,从被傅靖远带回西安后成天打吗啡打的昏天黑地,倒也罢了。这些日子他神智清明过来,就不由得不细想下自己今后的处境。结果他是愈想愈觉得自卑,甚至到了让人感到痛苦的地步。
而且他现在之所以能够继续这种阔少生活,完全是因为傅靖远的缘故。这也总让他觉着自己像个吃软饭的-------当然这个比喻不大对头,因为傅靖远是个男人。不过他宁愿去吃女人的软饭,也不愿意让个男人养着。
此刻屋内一片沉寂,他的这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心事在脑海中又跳了出来。像条麻绳似的,把他的心五花大绑起来。他下意识的摸着小孟头上的包,连手上的伤痛都不觉得了。
小孟缩在地上,头被荣祥摸的很痛。荣祥不大把他当人看,也从来不好奇他在沉默时会思虑什么。其实不好奇倒好,如果他真的晓得了小孟的心思,怕是又要受到绝大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