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靖远带着个小婴儿来了,荣祥直觉的就猜到那会是自己的儿子。他平时仿佛对什么都不大在意,不过这次,他表现的很高兴,竟从chuang上跳了下来,然后因为腿软,一头撞到靠墙的西式大衣柜上。傅靖远吓了一跳,赶忙过来要看他,然而凭空忽然伸过来一双手,已然将荣祥扶了起来。
这把傅靖远又给吓了一跳,他竟没看到小孟一直站在衣柜旁边,穿了身与衣柜同色的橙huang衬衫,一个脑袋仿佛飘在半空,面无表情的望着地面。
他不禁皱了皱眉,一看见这个小孟,他就有种发自心底的厌恶,说原因,也没有什么明确原因,就是一种直觉上的不舒服,好像见了邪祟一样。
荣祥谁也不理,径自就摇摇晃晃的走向那个婴儿,好奇的低头看。婴儿让奶妈子奶了一个多月,已经变得很白胖,显出了漂亮模样。荣祥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扫了眼年纪轻轻的小奶妈,小奶妈也生的gan净利落,和婴儿在一起,倒是和谐的很。
来,给我抱抱。荣祥忽然开口。
奶妈迟疑的看了眼傅靖远,她并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听从面前这个苍白男人的话。
傅靖远笑起来:你把小孩子放在chuang上,然后出去等着。又回头看了眼小孟:你也出去。
屋内只剩下荣傅二人。荣祥蹲在chuang边,把手插入襁褓之下,试图抱起小孩,傅靖远连忙拦住他:你手上没劲儿,当心再把他给摔了。
荣祥笑着看看他,一双眼睛弯成了黑幽幽的月牙儿:这孩子养的真不错。多谢你照顾他。
听了他的道谢,傅靖远暗想自从他戒针成功后,好像变得知道好歹了。
呃这孩子平时爱哭的很呢,今天兴许是你们父子连心吧,一路上都特别乖。
听我娘说,我小时候也很爱哭。结果邻居新搬来的白俄小男孩以为我是个女孩子,还曾翻过围墙来我家送了一大束野花。
这是荣祥第一次提到自己小时候的事,傅靖远听的饶有兴趣:然后呢?
后来?后来那一家又很快搬走了,没有后来。
荣祥用食指指尖轻触婴儿的小嘴,那孩子张了大嘴,竟咯咯的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