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冰雪”两位神医还未靠近,叶小狼就跟头小狼崽一般冲到了叶思君的跟前。
他想要去抓叶思君的手来看,却又怕弄伤了她,只得仰着雪白小脸,眼巴巴的望着。那碧绿的大眼睛眨巴,里面满是焦虑。
此时的叶小狼看起来才有了几分孩子气。
而叶思君则低着头,左手扣紧了右手的手腕。那握紧的右手上鲜血淋漓,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从她的指缝中往外淌去,根本捏拿不住。
“这么多血!你、你、你……”薛飞扬被吓的满脸苍白,急吼吼道,“千万、千万不要让那虫子咬到你!”
冰天逸也沉声道:“快把虫子弄出来!那虫子只要碰到人就会中蛊,当初小侯爷中毒便是被那虫子变得蝴蝶碰了一下!”
叶小狼闻言已经急的不行了,恨不得立时就扒拉开叶思君的手一看究竟。
就在这时,“不急,我没事的。”叶思君缓缓地抬起头来,低声道:“那虫子好像已经被我捏死了……”
“什么?!”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叶思君摊开了右手。
只见,在那纤巧的手掌之上赫然躺着个不起眼的黑色硬壳小虫。小虫子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薛飞扬:“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冰天逸。冰天逸则上前了一步,低下头去细看。
叶思君见状直接就把自己的手递到了他的面前,并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小虫,道:“那寒冰蛊虫的确怕我的血。”
原来,叶思君并不是毫无准备,她也不是赤手空拳就上前替小侯爷掐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
她知晓那虫子惧怕她的鲜血,所以,在刚才小侯爷命悬一线的危急情况下,当机立断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掌。用涂抹了叶小狼鲜血的手指去掐了那虫子出来,而后,立即就把虫子捏在了手掌之中。
那虫子一到她的手里就拼命挣扎。结果,被她用力一捏,便捏死不动了。
“既然如此……”冰天逸看了半天,确认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蛊虫的确是死了。他也不敢上手直接捏那蛊虫,便接过了小药童递过来的镊子,把那黑色硬壳小虫用个玉匣子装了起来。
“这虫子我带回去检查,这怕对寒冰蛊的治疗有所帮助。”
叶思君点了点头。
“夫人……”
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小侯爷虚弱的声音。
叶思君忙闻声看去。
此时她的周围都围满了人,小侯爷虽然已经听见了她并无大碍,但是听着众人焦急惊恐的声音,他心急如焚。却苦于还需要在药水里浸泡修复身体,以至于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替她遮风挡雨。
小侯爷整个人都被浸泡在第五桶药水之中,蒸腾的水汽让他看起来模模糊糊,不似真人。
“我没事。”叶思君笑着安慰道,“侯爷无需担心。”
薛飞扬却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说没事呢。手都割破了!”
他说着也不管小侯爷,直接拽着叶思君就来到了屏风后的美人榻上,开始替她处理伤口起来。
小侯爷扬起了脖子,却见不到叶思君的身影。
他虽然明白薛飞扬如此做乃是好意。但是,心底还是无端的生出一丝惶恐之意来——她如此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着。若他还是如现在这般孱弱,只怕她就要被人抢走了。
不行!
再不能如此这般下去了!
放在木桶外的双手用力握紧成拳!
回想一生,他鹤翔侯贺饮江似乎自小便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之前有“玉面银甲”之美称、军功赫赫天之骄子、天都城贵女对其趋之若鹜,他从来都是顺其自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老侯爷从小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当忠君爱国。风餐露宿腥风血雨,不过是他的责任。自小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他也从来没有觉得苦,他只觉得他的人生理应如此。只是性格上更是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的薄凉。
到了后来,他中了寒冰蛊毒,变的不人不鬼,一幅随时都可以咽气的模样。而那些原先巴结的人也做鸟兽散。对于这些,贺饮江依旧没有丝毫的在意。人生自古谁无死,他死了,也只不过贺家军的旧部与老侯爷会掬一把泪,其他人又与他何干。
可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迫切的想要活着!
好好的活下去,与他的小妻子永远在一起。替她遮风挡雨,给她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