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自从昨夜喝过了叶思君吩咐小厨房做的虫草老母鸡汤后,明显发现自己比往日更加容易入睡。而醒来后,更是觉得精神也好了许多。
再打开了今日的汤盅,入眼便又是虫草。
小侯爷当然知道这虫草难得,只怕叶思君好不容易得来的那一点都做成了汤紧着他喝。他端坐如钟,面无表情把这一小盅汤都喝了,再用了一碗粳米粥,才离开了星辰苑。
而此时叶思君正懒懒地窝在锦被之中,看着刚好漏完一边的小沙漏,房内的自鸣钟则轻轻地敲响八下。
看起来,她之前猜测的并没错。空间内的时速远比外面的要慢,大概是外面的六分之一的速度。也就是说,她在空间里呆一个时辰,外面便是六个时辰。也便是她这个小沙漏来回拨两次的速度。
知道了这时间流速,叶思君以后进出空间便可以自己把握时间了。
不过,从她这两次进出空间发现,她进入空间的只是自己的意识,并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和从前一样进入空间,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活物也带进空间里。
叶思君想着,就把沙漏放到了一遍,准备再好好的睡个回笼觉。
而这时,屏风外却传来了明显压低的声音。
“小姐还没醒呢,有什么事情也都要等小姐醒了再说啊。”
“哎……”长长的叹气声,是梅儿的声音,“怎么办呢?要是不求夫人,侍书可就快要不行了。”
侍书?
叶思君闻言便唤了一声:“兰儿、梅儿,有事便进来说。”
“……是。”
衣衫屑索之声传来,叶思君见几位身姿窈窕的姑娘们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兰儿、梅儿、菊儿、侍画、侍琴,还有一身黑衣、挺拔如松的耳朵。
她身边的几位大丫鬟可都来了。
“噗通”一声,梅儿、菊儿、侍画、侍琴俱都跪下了。兰儿被吓了一跳,下意思地就挡在了叶思君的床前,耳朵则双手抱胸,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是作甚?”叶思君倚靠在大软枕上,问道。
“夫人、夫人,侍书病发,就快要不行了!求求夫人,让神医替她看看吧!”梅儿带头,跪在叶思君的床前哀求道。
“如今可是李大夫在照顾侍书?他怎么说?”叶思君问。
梅儿道:“侍书中的毒十分险恶奇怪,李大夫素手无策。我们也去求过了薛神医,薛神医根本不愿意给她看。她、她就快要不行了!侍书从小与我们一同长大,我们真做不到见死不救啊。夫人、夫人求求您了,就去看看侍书吧。”
侍书被竹儿身上爆出来的寒冰蛊虫所伤,当时能活下来,还是叶思君放了血驱走了寒冰蛊虫。如今梅儿来说她命在旦夕,叶思君倒也没有感到诧异——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小侯爷的身体素质、与神医的及时救治。
不过,在侍书身上尚有许多谜团没有被解开。而且,她最近也得了星露草,说不定这个真的能够克制寒冰蛊……
叶思君道:“兰儿替我梳洗,我便过去看看吧。”
“是。”
梅儿等人闻言大喜,纷纷磕头道:“多谢夫人!夫人慈悲!”
叶思君让兰儿把他们都扶起来,道:“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何尝不是。”更何况,真的愿意帮忙的并不会因为求助的人可怜而帮忙,很多时候,更会考虑到自己有否能力与许多其他外部的因素。
梅儿等人听到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耳朵更是挑起了眉头。
夫人这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日前,他们也听兰儿说起夫人要请先生教他们读书。今日,夫人又如此说。大夏朝女子的地位较前朝要高出了许多。但是,重男轻女的意识依然根深蒂固,女商人、女先生、女将军虽有,却还是极少数。
叶思君一直在灌输他们女子要独立,男女平等,这可是让梅儿等人觉得新奇又感动,都纷纷的又再次称谢了起来。
叶思君梳洗完毕,在兰儿的要求下,只得飞快地用过了早膳,这才来到了鹤翔侯府的药庐中。
鹤翔侯府的药庐与花房相邻,大片郁郁葱葱的花田与快荒芜的药田连成了一片,景色倒也是新奇。
叶思君远远望去,只见上次见过的花匠正在暖房里侍弄花草。他见到叶思君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便忙过来与叶思君请安。
叶思君让其免礼,并问了他关于星露草的情况。
谁知,那花匠摇了摇头,面露为难之色,道:“那草甚是奇怪,对土壤的要求奇高。老奴实验了好几次,却发现种子都不能发芽。所幸当初老奴留了个心眼,还剩下几颗种子,还可以再做几次尝试……”
叶思君闻言点头,转手却从袖子中抽出了一棵刚抽芽的小草交给了花匠,告知其这是刚刚得来的,若是种子无法发芽,那从抽芽的开始种,不知是否可以种活。
花匠拿到了小草,十分激动,连声道:“好好好!老奴这就去试试。那个……夫人,再稍等片刻。”
他说着,急忙把草送近了花房之里。而后,又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株俏生生的小草给叶思君。
那小盆栽倒是十分精致。绿叶、开白色小花,花朵如小铃铛排列,微微向下倾斜。在春风中显得娇俏可爱、楚楚可人。
“这是……铃兰吧?”叶思君迟疑道。做了多年打打杀杀的安放队长,对于这种花花草草,她认识的还真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