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在阿华塔下出现了一个她不得不赶过去、亲自处理的事情”叶思君道。
林氏声音发颤“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叶思君道“我知道的并不多,却刚刚好解释方才你用批语陷害小侯爷的原因。”
“你、你”林氏指着叶思君终究还是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叶思君也不理她,朝着端坐在殿上的皇帝行了一礼,道“陛下,臣妾想向陛下讨一个恩典,恕臣妾的侍女大不敬之罪。”
“哦。”皇帝抬眼,瞥了一眼,如今站在小侯爷身后的黑衣侍卫,“是她吗”
“是。这是臣妾身边的侍女朵儿。”
耳朵听到这话,越众而出,默不作声地挺直腰杆跪在了殿上。
佘大人见状,忙道“这鹤翔侯府的侍女持令牌进得宫来,却也不敢乱走。老臣得知她是有要事来找鹤翔侯,便将其带了进来。如有罪责,老臣将一力承当,还请陛下念在那侍女年幼,又护主心切,赦免她的罪责。”
“起来吧。”皇帝挥手道,“那令牌朕记得,原本是朕赏赐给贺德业那老家伙的。如今,他封金挂印,说走就走,朕便把这令牌给了江儿。今日,江儿会把令牌给这个朵儿,相信也是相信她的能力。”
“朕赦免你的侍女无罪。”皇帝对叶思君道,“如今,朕很想听听你所知道的、关于劳府大火的一切。你且一一道来吧。”
“是。多谢陛下恩典。”
耳朵方才把纸塞到了叶思君的手中,即使她的手脚再快,在众目睽睽之下,难保有人看见,叶思君看准了时机,先向皇帝讨了恩典,占住了先机,省的有人因此做筏子。
而且,她这么做也让大家对她的消息来源,有了明确的了解。
叶思君笔直地站立在大殿之上,纤瘦修长的身躯虽然娇小,却好似蕴藏了无尽的能量。她缓缓扫过众人,最后把视线凝聚到了林氏的身上。
林氏此时低头不语,一只裸露在外的手立时紧紧的捏住了身上的麻衣。
叶思君静静地等了她一会,见她依然默不作声,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道
“所谓地虎毒不食子,则还有一句叫做舔犊情深。这劳府的一切悲剧要从那日劳公子在通天街上的惊马说起。”
“惊马”佘大人道,“此事老臣也有听说,似乎是鹤翔侯夫妇救了劳公子,还救了襁褓中的小婴儿吧。如此救命大恩,为何劳夫人还要,哎”
佘大人说着摇了摇头。
“佘大人是奇怪为何劳夫人还要恩将仇报吧。”叶思君接口道,“那是因为我们夫妻俩虽是救了劳公子,却也救了在劳夫人心中非死不可的人。”
“谁”
对这个问题,叶思君却不答,反而又反问道“通天街上繁华热闹,一匹疾驰的骏马在街上受惊,以致发疯,摔死了马上的主人,这似乎并不奇怪,佘大人,您说对吗”
“这个只能说是意外了。”
“对,而且,若是刚好那街上有名妇人手中抱着一个婴儿,被那惊马一吓,手中的婴儿脱手而出,刚好被那疯马踏中,意外死去了,那也只能叹息时运不济,可怜唏嘘。佘大人,您觉得对吗”
“这”佘大人转念一想,猛然惊呼道,“什么按照叶夫人的意思,劳公子在通天街上惊马,连带着鹤翔侯救下的婴儿,竟然是人为设下的陷阱而不是意外”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也是大惊失色。只林氏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便是如此。”
叶思君道“先前劳公子曾说过,他听说母亲与妻子从城外的马车在通天街上意外被阻,便心急慌忙的人查看。结果,在路上便发觉有强光照射了马儿的眼睛,才导致了马儿受惊”
“难道那道强光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对。”叶思君缓缓地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点都没有离开过林氏。
只见此时林氏的手紧紧地攥紧了麻衣,苍白的手背上青筋爆绽
叶思君道“当时,我心中疑惑,便悄悄地派了朵儿在通天街两旁的酒楼上观察了一番。结果,果然有所发现。”
“什么发现”虞贵妃催促道。
“只因当时已过晌午时分,但又未到傍晚,刚巧是酒楼生意冷清之时。所以,酒楼里出现了的古怪客人总是令人记忆犹新。”
叶思君道,“当时,据通天街上的状元楼里的小二回忆,当时他们酒楼的二楼处有一名男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水,喝了一个下午。因为,那人实在抠门,且一点小费都没有给,导致了小二对他记忆深刻。而且,那小二还回忆,那人便是一直趴在二楼的窗口处,把玩着一面镜子,直到惊马发生之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