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贵妃漂亮热情,风情万种,是个极为明媚的大美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几许。其实据叶思君所知,贵妃如今已经年逾四十,与皇帝乃是少年夫妻,经历风雨,感情甚笃。
叶思君称谢,端起手边的白釉玉璧茶盏,先闻其香,再观其形,最后,才细细的喝了一口。
“茶香纯冽,回味甘甜,果然是好茶。”
听到叶思君的赞叹,虞贵妃笑容潋滟,道“鹤翔侯夫人倒真是个识货之人。不过,本宫观夫人十分面善,家中可有长辈曾见过本宫。”
叶思君道“妾身长相普通,再说这世上长相相似之人也是比比皆是。贵妃娘娘可能是把妾身错认成别人了吧。”
“对。”虞贵妃笑着说,“这可能也不是没有。”
她说着又叫来了宫中的老嬷嬷,让她给叶思君包一点老白茶回去
“本宫听说夫人日前因为江儿受伤了,这老白茶有消炎的功效。又有俗话说,一年茶、三年药、七年宝,这十五年的老白茶更是难得。你既然喜欢,便带回去喝喝。”
“多谢娘娘。”叶思君忙谢过。
不多时,又有太监来报,各宫的娘娘前来给贵妃日常请安,贵妃微微额首,让他们进来。
“江儿难得进宫,这次来,皇上陛下少不得要留饭。你不若也留下来见见其他妹妹们。”
“是。”
随即,随着几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叶思君便见到五、六位宫装丽人鱼贯而入。皆都是姿容妍丽,体态窈窕之辈。
叶思君起身站在一旁,待他们对贵妃娘娘行礼后,她再依次与他们行礼。
再次落座,叶思君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聊天。
相较于前朝皇帝的荒淫无度、穷奢极欲,当今圣上仁厚节俭、内政修明。自建国以来,从未大兴土木、大办采选之事,是个仁德的好皇帝。所以,这宫中的娘娘加上贵妃,统共不过七、八人,且看起来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至于宫中为何没有皇后娘娘,皆已虞贵妃为尊,叶思君却是不知了。也有人说,因为皇帝痴情专一,又兢兢业业,勤于政事,所以只专宠贵妃娘娘一人,无暇顾及后宫其他人了。所以,也没有立皇后。
后宫妃嫔聊天也十分无聊,无非就是谁生病了,谁又承宠了。
其中讨论的最热烈的主角乃是今日称病没有到场的林美人。
据说这林美人原先不过是个宫女,可是因为年轻貌美,已经被皇帝连着宠幸了三日,这可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那些妃嫔口中说着对林美人的不屑,眼眉中还是显露出几分羡慕来。只有虞贵妃笑容和煦,没有半点不悦之色。
叶思君听着暗自庆幸,她还好是穿越到了这叶二的身上。要是穿进了哪位娘娘的身上,虽说是身份尊贵,但日日的盼望着一个男人,念着一个男人,生活的全部就是那个男人,就像被只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一点自由也没有,那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大约聊了一炷香的时间,忽而有位大眼睛的妃嫔小声说道
“不知贵妃娘娘有没有听说,那朱雀台边上的句章道上,昨夜发了一场大火”
“大火天都的治安向来良好,且有宵禁令,军巡营的官兵也日常会在夜间巡逻。加之如今的天气寒冷,也不干燥,为何句章道会起火呢”
“娘娘那可能有所不知了。”另一位妃嫔说道,“妹妹今日也听说了,那起火的乃是紫金光禄大夫家的劳府。”
“劳府”
“啪嗒”一声,虞贵妃一惊,手中的茶盏掉落到了地上,被砸成了几瓣“是刚得了双胞胎的劳府”
提起这个话题的大眼睛妃嫔见虞贵妃如此失态显然十分诧异,忙道“娘娘仔细您的手。那个的确是他们家。”
“竟然还有如此事情。”
一旁早有宫女上前收拾了茶盏,又重新给虞贵妃上了新茶。
虞贵妃缓缓道“昨日,那双胞胎办百日宴,陛下还着本宫恩宠了他们一对玉如意。没想到这倒是乐极生悲了。袁妃是如何得知的”
大眼睛的袁妃用帕子掖了掖眼角,道“臣妾还未进宫前,和劳夫人林氏乃是闺中密友。刚巧臣妾的妹妹今日给臣妾捎来了一封家书,便提及了此事。这次劳府可是伤亡惨重啊,据说房子整个都烧没了,人也没了。”
虞贵妃闻言,面色也是惨然,她忽而问叶思君道“本宫记得思君进宫来,倒是要路过句章道。思君可有见到”
此事涉及朝中大臣,后宫消息闭塞,所以可能一时还有传到后宫之中来。叶思君想了想,便把她在路上听见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哎好惨呢”
“乐极生悲啊”
妃嫔们小声议论。
那袁妃又道“这林氏向来最信佛祖,初一、十五都会去城外的法华寺礼佛,没想到,竟然菩萨不佑啊”
“会不会是劳府有何事冲撞了菩萨,才会遭此灭门惨案啊”
“这”
这时,太监又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他话还未说,门外已经传来了爽利清脆的女子声音
“贵妃娘娘,北岳王府小郡主祝莞尔求见”
“这个小魔王何时来的还不快请进来。自己在宫门口叫唤,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虞贵妃话虽这么说,却立时按下了方才的话题,转头略显语气无奈的对叶思君说,“这个小丫头一来啊,皇宫可就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