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农园与祭坛着实有一段距离,所幸现在时间十分宽松,众人便不急不缓的朝着悯农园走去。
这一路,风和日丽,莺歌燕舞,倒是个踏青的好时节。
二皇子与小侯爷夫妇一同前往,他爽朗健谈、诙谐幽默,期间又说了些他曾在外游历时的见闻,倒是把后面跑上来的小郡主逗的前仰后合。
小郡主笑了一会,忽而又正色道:“岭南水患如此严重,睿王殿下,您也曾去岭南赈灾,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二皇子想了想,道:“朝廷重新拨款二十万两赈灾银给岭南,重建计划也在有序进行,如今岭南地带也算是大好了。”
小郡主小小声的念了句佛,道:“这还差不多。现下里沧海路上也是焕然一新,可都是我家思君的功劳。”
叶思君听到这句,悄悄的掐了小郡主一把,让她不要乱说。
小郡主不服气,一把攥住了叶思君的手还要再说。二皇子却接话道:
“本王也听说了鹤翔侯夫人在沧海路救济灾民之事。夫人果然是宅心仁厚、心系百姓。”
叶思君闻言只得道:“睿王过奖了。我会如此做,也不过是为了侯爷的健康而已。我曾在菩萨面前许愿,若是能让侯爷恢复健康,便施粥赠药、救济灾民,仅此而已。”
“是嘛?那倒是本王多虑了。”二皇子低头浅笑,想来并没有全然相信叶思君的话。
叶思君见状,也不再解释。她并不想让鹤翔侯府卷入党争之中,所以随即又道,她在沧海路时,曾听岭南的灾民说起,岭南地区有种特产叫梅子酒,特别的清爽可口,不知道二皇子可曾在岭南喝道过?
一听说有好喝的梅子酒,小郡主倒是来了兴致,连声朝着二皇子发问,瞬间就把方才的话题转开了去。
二皇子明白叶思君的小心思,倒也不戳破,只笑着给小郡主说起了岭南、以及各地的美食,又引得小郡主一阵赞叹。
叶思君见他们俩说的开心,便稍稍的缓下了脚步。这时,从旁忽而又伸出了一只温热的大掌,一下子把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侯爷……”
叶思君轻唤,声音轻柔悦耳,引得小侯爷唇角微勾。
他这一路并未出声,却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中。自己的小妻子内敛沉着,无论是见到皇帝,还是太子、二皇子都是冷静自持,只有面对他的时候才会神采飞扬、顾盼神飞。
这一认知让小侯爷心中窃喜万分。
但他面上却依然还保持着一本正经、端方严肃的神色,只是那玄色广袖下的大掌一直抠挠着叶思君的手心,作怪个不停。
小侯爷如此孩子气的表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叶思君见怪不怪的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便由着他去了。
如此这一行四人边走边聊倒也是惬意,期间还有许多其他官员与其夫人们上前与他们行礼。
二皇子、小侯爷、小郡主本就在天都大有名头,叶思君这个顶着鹤翔侯夫人头衔的商户女倒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隆重的皇家聚会。
原本在朝官员们虽零星从他们的夫人、女儿口中听说过鹤翔侯夫人的名号,但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但今日经过了皇帝让叶思君上前与小侯爷共同行礼的小插曲,这些官员们与夫人们对叶思君的态度皆都变得恭恭敬敬、彬彬有礼了。
而且,更有先前对叶思君开办女子学堂抱迟疑态度的贵夫人们,此时也纷纷表态,表示愿意助叶思君一臂之力。
叶思君自己也万没想到皇帝这一举动竟然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更是态度谦和内敛,不卑不亢。引得那些贵夫人对其商户女出身更是大有改观,无形之中竟然为叶思君、以及鹤翔侯府增加了声望。
自此鹤翔侯夫人叶思君的头号算是在天都城彻底打响了!
小侯爷虽心中不满他们打断了自己与小妻子的温存,但也只能板着脸在旁默默地看着叶思君与人寒暄。
二皇子看了半晌,忽而感叹道:
“饮江,若论武艺、才华,本王都不嫉妒你,只是这娶妻之事……呵呵,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你家老祖宗选媳妇还真是有眼光。”
小侯爷从叶思君身上收回了眼光,沉声道:“此事的确要好好感谢本侯的奶奶……”
“阿嚏——”
此时,鹤翔侯的奶奶——老祖宗正带着三夫人坐在步撵之中前往悯农园,突然她就接二连三的打了几个喷嚏。
三夫人见状连忙拿了干净的帕子替老祖宗擦拭。
三夫人原本还隐瞒着自己怀有身孕的消息,但是见祭天仪式跪拜辛苦,倒也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三夫人怀孕的消息一出,与老祖宗同行的、好几位相熟的老夫人们倒是好生羡慕,连声说道:
“你家老三媳妇如此也算是熬出头了,这么多年拜佛求子没白求,多一个子嗣总算是好的。老姐姐,你也真是有福气。”
“哈哈哈,老三媳妇的确是个好的!”老祖宗也是高兴,看着三夫人笑容满面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