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禄儿挠头疑惑道:“我也觉得那对兄妹像神仙般的人儿啊。”
见元锡白瞪他,禄儿反而更加理直气壮道:
“禄儿有说错吗!大人您以前不就是喜欢长这样的嘛!”
元锡白无力反驳,便咬牙起身,一把拍在了禄儿的屁股上:“走了走了,别在这碍事,我们还有事没干完呢。”
第24章
“什么事啊?”禄儿苦着脸站起身问道。
“这儿求姻缘不是挺灵验的吗,我得给柯儿也求一个。”元锡白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不过刚才一路走来都没看见卖红布条的,我再在上边兜几圈看看,对了!你把刚才放的那些供品都收了,别拿错了啊,拿完就在寺院正门口等我。”
“好的大人。”
禄儿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但办起事来还是挺靠谱的,他家大人一张口便噔噔地跑腿去了,一丝怨言也没有。
元锡白一个人在山上转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一个挂满了红丝绸与情人锁的小亭,跟里面的僧人要了笔,谨慎地将元玉柯的生辰八字给写在了绣着鸳鸯的红布上。
他看着那干巴巴的布条,莫名有些惆怅。
若是在从前,想与元家结亲的人得从城东排到城西,连选婿都选不过来,更不用求什么劳什子姻缘了。
不过也是,世事如舟挂短篷,或移西岸或移东。
现在发生的一切,兴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等找到了那棵名为“难解相思”的古银杏,元锡白又不太想绑了。
那树上虽密密麻麻地缠满了赤色的丝绦,望上去竟像某种奇特的诅咒一般,暗红与鲜红的布条交错在一起,枝干却有气无力地泛着股垂暮的灰色,原先茂盛的枝头如今只余了几片枯叶,与周遭欣欣向荣的秋景格格不入。
“可惜,这树风水不好。”
元锡白抚上了那干枯的躯干,唏嘘了一声:“难怪世人常道多情累,现下看来,千万人的相思的确重如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