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张楚岚眼睛一亮。
“嗯。”
冯宝宝应了一声,然后突然上前一步,在张楚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他的脑袋。
“宝儿姐你干什——”
张楚岚话还没说完,就见冯宝宝将自己的额头,对准他的额头,猛地撞了过来。
“咚!”
一声闷响。
不是物理撞击的疼痛,而是一种仿佛灵魂被敲击、有什么东西强行灌入脑海深处的剧痛。
“啊——!!!”
张楚岚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只觉得无数纷乱复杂的信息、图像、行炁路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自己的意识。
头痛欲裂!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厚重、如同大地般生生不息的奇特炁息,顺着两人额头接触点,流淌进张楚岚的经脉之中。
这股炁息所过之处,他原本因为激烈战斗和强行融合招式而有些损伤的经脉,竟传来一阵舒适的滋养感,混乱的炁息也渐渐平复。
几秒后,冯宝宝松开了手,退后半步。
张楚岚捂着额头,踉跄了一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随之涌现。
他下意识地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套复杂而玄奥的行炁法门。
这套法门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在他没有主动催动的情况下,竟然开始自行缓慢运转起来。
虽然速度很慢,却无比坚定,如同老农犁地,一寸一寸,夯实基础,滋养周身。
更神奇的是,在这套法门自行运转的同时,他原本修炼的金光咒、吞金宝箓、阳五雷的炁息,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和调理,变得温顺、有序了许多。
“这……这是……”
张楚岚抬起头,震撼地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老农功。”
她解释道:“这个功夫,可以让你的炁自己转。就算你睡觉、吃饭、打豆豆,它也在转。一天,就能顶别人练好几天的功夫。”
张楚岚感受着体内那自行运转、绵绵不绝的炁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动修炼?
这不就是开挂吗?
简直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神技!
“宝儿姐,这太珍贵了!你就这么传给我了?”
冯宝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罩到滴奴隶嘛。韩董说,不能瞎往外传,但自己人,可以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功夫,它不挑人,就是慢,但是稳当。”
张楚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韩董事长更加好奇。
这位韩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连老农功这种神奇的功法,都能随手拿出?
“谢谢宝儿姐!”
张楚岚郑重抱拳。
冯宝宝摆摆手:“不用谢。好好练,莫偷懒。罗天大醮,莫给我丢人。”
她扛起菜刀,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今天练完喽,明天继续。”
张楚岚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自行流转的“老农功”炁息,又回想方才冯宝宝关于“先天道体”和破招的指点,眼中光芒闪烁。
前路虽难,但并非无路。
有宝儿姐传功指点,有老农功夯实根基,有从张灵玉处学来的化形思路。
罗天大醮,未必不能闯一闯!
他握紧拳头,看向冯宝宝离去的背影,低声道:“放心吧宝儿姐,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
老农功如同一颗沉入深潭的种子,在张楚岚体内无声无息地生根发芽。
起初几日,几乎感觉不到明显变化,它只是自顾自地、极其缓慢而坚定地运转着。
如同最耐心的农夫,一寸寸梳理着他体内因快速提升和剧烈战斗而略显浮躁杂乱的炁息,夯实着金光咒、吞金宝箓、阳五雷三种力量的根基。
张楚岚白天继续接受冯宝宝堪称“惨无人道”的对练。
依旧是被那把普通菜刀压制得毫无脾气,但每一次溃败,冯宝宝总能精准地指出他炁息流转中的滞涩处、招式衔接的破绽、乃至心念浮动的瞬间。
“这里,堵喽。”
“心慌啥子,手就慢。”
“雷要学会拐弯嘛,不是直来直去。”
简单到近乎粗暴的指点,却每每直指要害。
夜晚,张楚岚则沉浸在内视之中,细细体会“老农功”那润物细无声的滋养。
变化在第七天的深夜悄然发生。
盘膝入定的张楚岚,忽然感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搏动”。
不是心跳,而是……炁的“心跳”。
紧接着,他“看”到体内原本泾渭分明、需要他刻意引导才能协同的三股炁息。
金光咒的煌煌之炁、吞金宝箓的庚金锐炁、阳五雷的澄澈刚猛雷炁,在老农功那温厚绵长的行炁路线包裹下,首次出现了自发的、微小的交融。
不是强行捆绑,而是如同水乳,在一种更深层的韵律下,自然而然地渗透、共鸣。
一丝丝银白锋芒悄然融入金光,让那层金色护体炁焰多了一份内敛的锐利;一缕缕阳雷之炁不再狂躁爆裂,反而顺着庚金锐炁的“脉络”游走,像是为锋刃附上了雷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交融,却让张楚岚豁然开朗。
张楚岚好像隐约触摸到了冯宝宝所说的“活”的意思。
不是他用意志强行捏合出一个“大鹏”的空壳,而是让金光、庚金、阳雷这三种“性情”各异的炁,自己找到和谐共处、彼此增益的方式。
就像让水自己找到流动的方向,且所有水分子朝着一个方向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