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庚金锐炁、阳五雷!
三股力量在他意志的强行统合下,疯狂交织、融合、塑形。
“唳——!!!”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刚猛之意的鸣叫,撕裂阴雷的嘶吼。
张楚岚身周,璀璨金光化作鹏鸟身躯,吞金宝箓的银白色庚金锐炁凝聚为锋锐无匹的喙与爪,至阳至刚的白色雷霆则化作片片雷光翎羽,在鹏鸟周身跳跃、流转。
一只翼展近八丈、通体金白交织、电光缭绕的雷霆大鹏,振翅而现!
鹏目如电,喙爪如钩,翎羽间白色雷蛇游走,发出“噼啪”爆鸣。
光明、刚猛、锋锐、迅疾!
与那漆黑阴冷的雷蛟,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蛟一鹏,都是二者金光雷炁所化,乃先天一炁赋“灵”而成。
而这个灵,则是张楚岚和张灵玉精气神三宝高度统一的具象化,有画龙点睛之效。
换句话说,这蛟鹏乃二人意志之延伸。
“给我——破!”
张楚岚怒吼,心神与鹏鸟相连,向前一指。
“唳——!!!”
雷霆大鹏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白电光,悍然撞向扑来的漆黑雷蛟。
下一秒——
“轰隆——!!!”
蛟鹏相撞!
宛如两座山峰对撼,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演武场炸开,能量屏障剧烈波动,荡开层层涟漪。
金白与漆黑,两股截然相反的雷霆之力疯狂对撞、湮灭、撕扯。
“吼——!”
雷蛟嘶吼,四只蛟爪狠狠抓向大鹏胸腹,漆黑阴雷如毒液般侵蚀金光。
“嗤啦!”
大鹏长啸,银白色的锋利喙爪闪电般啄向蛟目、撕扯蛟鳞,白色阳雷顺着伤口灌入,灼烧阴雷。
一时间,演武场上空,蛟鹏缠斗!
雷蛟刚柔并济,身躯时而坚硬如铁,硬撼鹏爪;时而柔韧如鞭,缠绕鹏翼。阴雷蚀魂之力不断渗透,试图消磨大鹏的灵性与炁息。
大鹏则迅疾刚猛,双翼拍击如雷,掀起狂暴气浪;喙爪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庚金锋锐与阳雷灼热,专攻蛟身关节、逆鳞等薄弱处。
“嗤!噗!轰!”
鳞片纷飞,翎羽炸散!
金光与阴雷对耗,阳雷与阴雷湮灭!
每一次碰撞都爆开刺目的电光与炁浪,演武场的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道沟壑,特制缓冲材料如烂泥般翻卷。
场面激烈到了极点!
张楚岚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越来越白。
他毕竟修为尚浅,同时操控金光、庚金锐炁、阳五雷三种力量化形战斗,对心神的消耗巨大,体内炁息更是如同开闸泄洪般飞速流逝。
但他不肯退!
大鹏长鸣,猛地一个俯冲,银白色利喙如电,狠狠啄在雷蛟颈下逆鳞之处。
“噗——!”
金鳞崩碎,阴雷炸开!
雷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躯剧烈扭动,漆黑阴雷如喷泉般从那伤口涌出。
得势不饶人。
大鹏双爪趁势抓住蛟身,锋利如钩的爪尖深深嵌入,猛地一撕——
“嘶啦——!”
一大片蛟鳞连着血肉般的金光被硬生生撕下,露出下面流转的漆黑雷炁。
鹏鸟周身白色雷光大盛,顺着伤口疯狂灌入。
“吼——!!!”
雷蛟痛极狂吼,身躯猛地一绞,竟不顾伤势,死死缠住大鹏身躯!
阴雷如潮水般顺着缠绕处蔓延,疯狂侵蚀大鹏的金光翎羽。
张灵玉眼神冰冷,双手印诀一变。
“绞。”
雷蛟身躯骤然收缩,缠绕之力暴增数倍!
“咔嚓——!”
大鹏身躯表面的金光开始出现裂痕,白色雷翎大片大片崩散。
张楚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能感觉到,自己凝出的鹏鸟正在被那阴冷蚀骨的缠绕之力一点点绞碎、消磨。
金光根基的差距,此刻显露无遗!
张灵玉的金光凝练如实质,与阴雷结合后刚柔并济,韧性极强。
而张楚岚的金光终究不够深厚,在持续的高强度对耗与侵蚀下,已然到了崩溃边缘。
“结束了。”
张灵玉淡淡开口,印诀再变。
雷蛟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身躯猛地一旋、一绞!
“轰——!!!”
金翅鹏鸟再也支撑不住,身躯轰然炸碎。
金光崩散,白色雷光湮灭,银白锋锐之气四射。
张楚岚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咳咳……”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全身骨骼仿佛散架,炁息紊乱不堪,眼前阵阵发黑。
场中,漆黑雷蛟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金光与阴雷,回归张灵玉体内。
张灵玉白衣依旧纤尘不染,静静站在原地,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几分。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张楚岚,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更深沉的晦暗。这个张楚岚,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就算是张灵玉,也不得不承认张楚岚的天赋。
初次见识自己的手段,就能照猫画虎,学个七七八八,只要给对方时间,必然能完全贯通。
“楚岚!”
徐三和徐四快步上前,冯宝宝已经先一步来到张楚岚身边,伸手将他扶起。
“没事吧?”徐四问道。
张楚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在冯宝宝的搀扶下站稳,咧嘴露出一丝苦笑:“还……还死不了。”
他看向张灵玉,抱了抱拳:“灵玉师叔,您修为高深,我,输了。”
张灵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的阳五雷,修得不错。”
顿了顿,他又道:“那金行锋锐之炁,与金光咒结合得颇有巧思。只是金光根基太浅,变化虽多,却失之厚重。”
“若想在罗天大醮上有所作为,还需苦修金光根本。”
这番话,算是认可,也算是点拨。
张楚岚点头:“多谢小师叔指点。”
张灵玉不再多言,转向徐三徐四:“今日切磋,到此为止。张怀义师叔的遗体……”
徐三立刻道:“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交接。”
“好。”
张灵玉微微颔首:“那便不多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