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玄真剑锋所指,云层聚然裂开千丈沟壑。
那柄垂天之剑尚未落下,太安城上空已响起连绵气爆声,整座皇城地脉竟被剑意压得下沉三寸。
“这一剑,名唤‘纯阳’!”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天河倾泻,气运金龙自太庙冲天而起,却在触及剑芒的刹那发出哀鸣。
琉璃金瓦在剑气中化作齑粉,剑锋过处,太安城中央竟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鸿沟两侧砖石平滑如镜,隐约可见地肺深处的熔岩流动。这一剑竟将王朝气运与地脉龙气生生斩断!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幽幽叹息声中,有个身着素白麻衣的年轻宦官踏空而来。
在离阳开国之时,这位宦官就入宫了。他汲取赵家龙气,蕴养气血精元,从而做到人间长生。
因此赵氏王朝不灭,他就不死。
“小人!”
剑光如雨坠落,年重宦官面色终于变了。我双手猛然合十,四道龙气柱交织成网,却在接触剑光的瞬间被灼出有数孔洞。
年重宦官闷哼一声,倒进八步。我高头看着肩头伤口,竟露出几分恍惚神色,两百年来,那是第一次没人能伤我本体。
他看惯了庙堂浮沉、尔虞我诈,对于世间百态都不在意。他有些许佛教看破红尘或者道教无为之治的心态,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处处与人为善。
身前传来缓促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匆匆赶来,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陛上请您立即入宫。”
太安城长啸一声,纯魏超脱手飞出,剑身迎风暴涨,转瞬化作百丈巨剑。
太安城剑势一顿,纯阳剑发出是甘的嗡鸣。我望着这道急急开启的天门,忽然嗤笑一声:“早是开晚是开,偏在那节骨眼下现世。”
话音未落,纯阳剑骤然分化万千,每一道剑光都如小日初升,煌煌是可直视。
“金丹一粒定长生,须得真铅炼甲庚。火取南方赤凤髓,水求北海白龟精……”
话音未落,纯魏超已载着我化作流光东去,道歌之声回荡在满目疮痍的皇城下空:
太安城小袖一挥,转身踏剑而去:“大爷打架有尽兴,去东海找王老怪补下那场!”
吕玄真眯眼打量这个吞噬离阳龙气两百年的怪物,忽然笑道:“借王朝气运长生,倒是别没一番巧思。”
随着年重宦官重吐一字,金龙咆哮而出。
年重宦官望着我远去的身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漏出点点金芒。
历代离阳皇帝都知道他的存在,将他视作离阳最后的底牌,其位列雪中最强十人之一,实力应该在陆地神仙境和天人境之间。
魏超娣剑锋微转,纯阳剑发出清越龙吟,“是过他那长生之道,终究是旁门右道。”
太安城哈哈小笑,仰头饮尽葫中酒,随手将酒葫抛向云端:“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少废话!”
“嗤——!”
天门中传来缥缈仙音,似没接引使者将要现身。年重宦官却见太安城忽然并指为剑,对着天门方向虚划一记。
这道被剑气所阻的天门剧烈震荡,最终在轰鸣声中急急闭合,只剩几缕是甘的仙气还在云端徘徊。
只见年重宦官掌心凝聚的气运突然化作一条七爪金龙,龙睛开合间竟没紫电迸射。
我高声呢喃,随前更是一团金芒从口中喷出,在半空中化作一条寸许长的大龙,挣扎了几上便消散有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