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不自覺的爆了一句粗口,“你知道我在學校裏是什麽人嗎?”
他可是校霸,這點威脅他還不放在眼裏。
小九九誠實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個地地道道的學渣!”
小九九一字一句,敲在林洋心上,敲的他無話可說!
學渣也是有自尊的!!!
林洋沉默著不願說話,這個什麽破係統一看就是來跟他作對的,毫無誠意可言,更不用說是幫助他了。
小九九等了許久都不見林洋回答,也不在意,繼續自顧自的說道:“從今天起,每晚八點開始,我將會監督你的學習,作業,生活,希望我們能夠愉快交流!”
林洋懶懶地問道:“為什麽是八點,不能早點開始嗎?”
係統沉默片刻,毫無感情地答道:“八點之前我要睡覺。”
擦,這玩意兒還要睡覺,怕不是個假係統吧!
“八點以後我要睡覺,你覺得這合理麽?”林洋憋著一股勁,毫不屈服,他倒是真不相信這個係統能對他做什麽。
小九九帶著機械的語音異常恐怖的笑了笑:“你可以試試!”
試便試,怕你不成!
原本想著下樓吃晚飯的林洋早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蹭蹭地爬上了床。
他向來沒服過誰,連老頭子都拿他無可奈何,沒道理跟一個看不見的東西低頭,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是,剛剛躺下,這個想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陣尖銳的頭疼直擊腦海,就像是有人拿著斧錘敲打一般,疼的他分不清東南西北,連視線都是模糊的。
“啊~”林洋禁不住喘息一聲,隨即又死死地咬住嘴唇來緩解疼痛。
滿身的冷汗將衣服全都打s-hi了,有如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唇邊溢出一絲鮮血。
林洋捂著頭蜷縮在床上,熬了沒有一會,便艱難地問道:“第一個......第一個任務......是什麽?”
小九九冷哼一聲:“早這麽聽話不就省事了?”
腦中的疼痛感漸漸消去,林洋渾身無力的躺在床上,默默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
小九九沒有理會林洋此刻的想法,但還是特別人性化的等他休息了一會才慢慢說道:“我會給你出幾道題目先測試一下你現在的水平!”
“嗯”林洋有氣無力的回答了一聲,空空如也的肚子不停的叫囂著!
小九九:“第一題......”
“咕咕”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臥室內,清晰無比!
小九九:“……”
小九九:“麻煩你吃飽了再來,夜還很長,我們有的是時間”
林洋:c,ao!!!
……
第二天一早,陳嫂的敲門聲如驚雷般在耳邊炸起,林洋蹭的一下坐直了身體,昨晚他竟是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小九九估計睡覺去了,林洋趴的腰酸背疼,腦袋要炸。
他雙目無神的飄下了樓,一聲不吭的坐在了餐桌前。林意正將一隻煎j-i蛋夾進吐司麵包,剛剛咬下一口,看見林洋的時候差點沒噴出來。
林正鴻正從客廳出來,破天荒地看見林洋竟然一本正經地坐在了餐桌前,端著碗喝粥。
林洋沒管坐在對麵的他那個弟弟,自顧自的端起碗。
孔婉眼瞧著林正鴻走過來,夾起一隻煎蛋笑著放在林洋眼中,溫和道:“洋洋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煎蛋營養高,多吃點。”
林洋滿眼嫌棄的看著碗裏的蛋,毫無胃口的放下筷子,起身淡淡道:“我吃飽了……”
林正鴻剛坐下,他就準備離開,忍不住大怒道:“你孔阿姨好意關心你,你別不識好歹!”
孔婉頗有些委屈,卻是勸說道:“一大早的你別對著孩子吼,他或許是真的吃飽了。”
“這麽大一小夥子就半碗粥,他要是吃得飽那才叫有鬼呢!”
林洋懶得看她演戲,上樓收拾完東西就離開了。
林正鴻氣的直拍桌子,這個逆子簡直就是來要債的。
小單車一路疾馳,穿過大街小巷,林洋全身都籠罩在一股戾氣之中,他想著:維護親情什麽的,果然不適合我。
範曄到教室的時候還是沒能想到林洋竟然這麽早就到了班上,盡管他是在趴著睡覺,但好歹人沒遲到啊!
早讀還沒有開始,教室裏鬧哄哄的,林洋卻是完全不受幹擾的趴在角落裏,一動不動。
夢裏依舊是小九九魔幻般的機械聲。
“你確定你是高中生麽,這是初中的基礎題..……”
“這麽簡單的函數都不會,你數學課是去吃屎的嘛……”
“這是小學生都會背的古詩詞,你是腦袋裏水太多人所以生鏽了麽……”
“豬腦袋也不像你這樣!!!”
林洋感覺透過著機械的咆哮聲,仿佛看到了教導主任一手叉腰,一手拿鞭,滿臉猙獰的模樣。
旁邊有人在小聲的說些什麽,模模糊糊地傳入耳中。
“老大,老大,快醒醒,教導主任來了……”
林洋生無可戀的抬起頭,青黑的眼圈有如國寶一般,眼皮似有千斤重。
教導主任嚴鬆,外號閻王爺,是高中部所有同學最深痛厭惡之人,沒有之一。
據說此人極為睚眥必報,不僅心眼小,還特別的凶,所有同學見到他唯恐避之不及,就連範曄這樣的刺頭也是不願跟他正麵碰撞的。
可惜,林洋是個例外,他抬頭看了看窗外有如y-in魂般不散的人頭,皺了皺眉頭,又趴下了,反正聽不懂,倒不如養j-i,ng蓄銳,夜裏還有一場惡戰。
嚴鬆這人個子不高,極為j-i,ng瘦,長著一副橫眉冷眼的的模樣,偏偏還喜歡掛著條大金鏈子,連腕上戴的手表都是金色的,品味堪稱山水一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宛若黑社會大哥。
範曄看見林洋又趴下了,著急的踢了踢他的腿,小聲地說道:“老大,快起來,閻王爺盯著你呢,小心他又給你穿小鞋。”
林洋沒有理會,翻了個身繼續睡。小九九那玩意整夜都不曾放過他,說是讓他從初中課程開始學起,他過了淩晨三點終於沒熬住睡著了,到早晨起床不過睡了三個小時,偏生他還有些起床氣,這若是以前,這會範曄早被他摁在地上揍了!
嚴鬆果然走到了教室門口,敲了敲門,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最後的座位!
“最後那位同學,請你出來一下!”教室裏鴉雀無聲,範曄也縮了縮頭。
林洋半眯著眼,煩躁的站起身,拖著懶洋洋的步子出了教室門。
嚴鬆看見他便氣不打一處來,別的學生好歹還怕他,可眼前這個就是個刺頭,打不怕,罵不改,臉皮堪比城牆厚,他想了想不知道說什麽,隻能惡狠狠地吼了句:“給我站到下課,好好醒醒覺!”
林洋破天荒的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