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原本就覺得委屈無比,結果又餓又冷的回到家,沒有熱菜熱飯,沒有噓寒問暖,竟是一頓暴打,還是一向疼他無比的媽媽。
林意覺得世界都快塌了,哭的特別傷心,一邊哭一邊求饒。
房門被打開,孫國勝一臉不耐煩的拿出外套穿上,準備出門。
孔婉終於停下手,攔在了孫國勝的麵前,“這麽晚了,你想去哪?”
孫國勝再也沒了從前的小心翼翼,連帶著看她的眼神也是煩躁的:“你愛打慢慢打,吵死人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去朋友家過一晚,你慢慢教育吧!”
孔婉不讓路,提高了聲音:“孫國勝,你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態度,當初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
孫國勝一把推開她,嘴裏嘀咕著:“不過是別人穿過的破鞋,還在我這耀武揚威的,老子不收留你,你還在露宿街頭呢!”說著打開門就這麽走了出去。
孔婉無力的放下手中的撣子,看著滿室狼藉的房子和瑟縮在沙發角落裏哭哭啼啼的林意,巨大的悔意湧上心頭。
當初她跟孫國勝在一起的時候還沒有認識林正鴻,後來林正鴻對她有意思,向她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是孫國勝催著她答應的。
她出身農門,家裏又窮,被林正鴻看上簡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盡管當初有些不情不願,但是還是被金錢所誘惑。
再到後來,林正鴻不願意跟她生孩子,她偷偷跟孫國勝在一起有了林意,日子一天比一天快活。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孫國勝出了門,開著那輛雜牌的轎車一路駛向了酒吧。
這家酒吧不在鬧市,隻在夜晚開放,孫國勝到那的時候,正是熱鬧的時候。
接待的侍者麵上笑著說道:“孫哥,這都多久沒有看你來了,最近忙著呢?”
孫國勝含糊的應了兩聲,隨即問道:“今天場子還有人嗎?”
接待人員連聲應道:“有,當然有。”
說著便轉過身帶著孫國勝往裏麵走去,隻不過轉身之後臉上的笑就消失不見了,隻剩者輕蔑,眼裏都是嘲笑。
孫國勝輕車熟路地跟著他走到酒吧的最裏間,那裏有一個緊閉著的包間,大門和牆壁都是用隔音材料製成的,外麵的聲音再喧囂也傳不到裏麵。
接待人員打開門放孫國勝進去,隨即又把門關上。
隔音的大門將門內門外分成了兩個世界,外麵是熱鬧的歌舞廳,裏麵卻是一個小型的賭場。
孫國勝握著口袋裏的最後那點私房錢,心想著,隻要贏一場,他就收手,把以前輸掉的贏回來,再花點錢教訓一下那個小混混,這樣,孔婉那個娘們就不會整天對著他大呼小叫的了。
而此刻,林洋正在糾結一個問題,裴君笠的生日快到了,剛好就在聖誕節前夕,他應該給他辦個生日會呢,還是送個驚喜呢?
畢竟他以前也沒個喜歡的人,也沒有給喜歡的人慶祝過生日,所以一時之間被難住了。
他上網搜查了很多攻略,什麽送花,送巧克力之類的。
林洋覺得low爆了,一點創意都沒有。
以前養成的晚睡習慣還沒有調整過來,盡管已經十一點多了,林洋卻是沒有一絲的睡意。
他出門下樓想倒點水,卻從對麵房間裏聽出一點動靜。
林洋腳步微頓,忍不住好奇心,悄悄地站在了門口。
裴君笠的聲音有些疲憊和無奈:“您能不要再逼我了嗎?我不是個玩偶,有自己的感情和想法。”
裴君笠聽起來像是在打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裴君笠的聲音漸漸加重,還帶著往日裏不曾有過的情緒。
“你生我養我,我感激你,但是,請您記得,我姓裴,我永遠都是裴家的長孫。”
“我不是在威脅您,你凍結我的卡,斷絕我的資金,無非就是想讓我妥協,但是,答案是什麽你不是最清楚嗎?”
林洋站在門口,一時間進退兩難,他感覺好像因為他讓裴君笠為難了。
電話那頭應該是他媽媽,林洋準備離開不再牆角,卻聽見裴君笠陡然提高了聲音:“我不準你動他,我尊重你,也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選擇,不然,到時候你失去的可能不僅僅是裴家的家業,還有唯一關心你的兒子。”
林洋抬腳準備離開,但是想了想,伸出手敲了敲門。
“老裴,在不,我有一道題不會,幫幫忙唄!”
裏麵傳來一些細微的動靜,裴君笠三兩步走過來將門打開,眉頭微皺:“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明天你又該沒j-i,ng神了!”
林洋隨口回了句:“習慣了……要不要到我屋裏坐坐。”
裴君笠舒展了一下眉頭,伸手攬過他,進了林洋的房間。
就在他們進門之後,站在轉角口準備去洗手間的林正鴻慢騰騰的走了出來,麵色奇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此時,喧鬧的賭場裏,孫國勝正一臉興奮的看著手中的牌,他從來手氣都沒有這麽好過,簡直是想什麽來什麽。
他甚至能感覺到當他帶著一堆錢回家的時候,孔婉會怎麽崇拜的看著他,而不是罵他廢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一牌,打的比較艱難,孫國勝額角的汗滴都下來了,對麵的籌碼越來越高,他手上的牌不錯,贏得希望很大,孫國勝一咬牙將所有的籌碼全都下了下去,隻要這一牌贏了,他輸掉的那一切就都能夠贏回來。
對家眼神往四周看了看,立刻就有人跟他對了對眼神,一切都有條不紊,直到牌麵翻開的那一刻。
孫國勝眼神瞪的渾圓,不可置信的看著桌上的牌麵,尖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環顧四周,周圍所有的人都像是在嘲諷的看著他。
孫國勝一把將麵前的牌和籌碼lu到了地上,嘴裏罵道:“一定是你們做了手腳,我的牌麵不是這樣的。”
坐在對麵的人一招手,賭場裏立刻圍過來幾個人,一把將孫國勝按住。
孫國勝扭動著身體不停的掙紮著:“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
那人走到孫國勝麵前,拍了拍他的臉,y-in沉道:“孫哥,你以前不是挺囂張的麽,怎麽,最近沒錢了。”
孫國勝臉色鐵青,心裏不由得就有些害怕,色厲內荏道:“我可是你們陳總介紹過來的,你們最好不要得罪我。”
“呦,我好害怕呀,陳總介紹的呀?陳扒皮前些日子因為欠高利貸不還已經被卸了一條腿了,來,看看你今天的單子,應該卸幾條腿。”
有人應聲遞上一張欠款單,有最近的,也有以前的,最多的還是今天晚上的那張。
單子上簽者他名字的五百萬欠額像是一把高懸的鐵斧,下一秒就要將他斬碎。
孫國勝喃喃道:“這怎麽可能……不,這不可能……”
“這些都是你自己寫的借據,以前的,加上現在的,還有利息,總共六百五十八萬,看在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八萬零頭我就給你省了,剩下的什麽時候還,說吧!”
孫國勝腦海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明明過了今晚,他就可以還清一切債務,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那人見他不說話,招了招手,一個手下沒打招呼,一拳便猛地揮了孫國勝的肚子上。
他捂著肚子彎下了腰的臉色一片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