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清楚，这把63式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它的价值，远不是这些人能理解的。
见姜晨不吭声，李韬更来气了。
他大步走上前，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声音里带着几分怒火：“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这些子弹有多金贵？仓库里每颗子弹都是有数的，你倒好，跟打靶游戏似的，一口气打了多少发？我看你就是不把我这老前辈放在眼里！”
姜晨无奈，只得抬起眼，直视李韬，语气平静：“李哥，我没浪费子弹。我在测试枪械性能。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下射击结果就知道了，靶纸上的弹孔还能骗人？”
“测试？”
李韬嗤笑一声，指着姜晨手边的63式步枪，“就这破枪，能测试出什么花样？你别跟我扯这些虚的，我干仓库保管十几年，什么枪没见过？这63式还能翻出天去？你当我瞎啊？”
倒是刘班长皱了皱眉，走上前劝道：“行了，李韬，别这么大火气。姜晨这小子或许真有什么想法。姜晨，你倒是说说，你这枪到底改了什么？”
姜晨毕竟是自己人，让他改枪也是自己的主意。
还轮不到李韬在那里倚老卖老。
要真闹到了连长那里，丢的也是他老刘的面子。
姜晨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两人，最终停在靶纸上。
他缓缓开口：“改没改，看结果不就知道了？刚才我用两把63式各打了两个弹匣，40发子弹。没改的那把，命中靶心的不到一半，散布偏差最大15厘米。改过的那把，命中率九成以上，偏差不超过8厘米。后坐力也小了，手感也轻了。”
“你要不信，可以自己拿起来试试。”
这话一出，李韬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说得跟真事儿似的，吹牛谁不会？我试试就试试，看你这小子能耍什么花招！”
他大步走到枪架前，一把抓起那把优化后的63式，掂了掂，眉头却微微一皱——这枪确实比他印象中的63式轻了不少。
他没多想，装上一个新弹匣，站到射击位上，举枪瞄准。
“砰！砰！砰！”
李韬连开几枪，每一声枪响都干脆利落。
他毕竟是老革命，枪法不差，可当他放下枪，走到靶纸前时，脸色却变了。
5发子弹，4发正中靶心，最偏的一发也只偏了不到8厘米。
他揉了揉肩膀，嘀咕道：“后坐力好像是小了点……这枪，重量也不对啊。”
刘班长也凑过去，看了眼靶纸，又看了看那把63式，惊讶道：“还真有点门道。姜晨，你是怎么弄的？”
姜晨淡淡一笑，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怎么样，李保管，还觉得我在浪费子弹？”
李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出理由。
他憋了半天，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哼，枪是轻了点，准了点，可你这小子别得意！我还是没看你怎么改的，别以为糊弄过去就算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显然不愿承认自己刚才的激动有些过了头。
刘班长拍了拍姜晨的肩膀，低声道：“行了，别跟他计较。他那人就这样，嘴硬心软。你这枪要是真改得这么好，回头跟我说说怎么弄的，咱们民兵队正缺好装备呢。”
“听说前线伤亡挺大的，咱们连也要随时做好上前线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