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雪媃把文件递过来：“根据我的调查，最早爆料的那个营销号，背后是华艺的人，具体操盘的是一个姓周的经纪人，手下带着几个二三线艺人。他和咱们没什么过节，应该是奉命行事。”
赵忘秋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然后扔到一边。
蒋雪媃则看着他，等待下一步指示。
以她对赵忘秋的了解，接下来应该是雷霆手段了。像之前那几次，但凡牵扯到刘艺菲的事，这位赵总从来不留情面。
赵燕子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儿摆着呢！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赵忘秋只是靠在椅背上，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蒋雪媃想要主动询问时，才听他说道：“算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蒋雪媃愣住了：“什么？”
“我说，不查了。”赵忘秋看着她：“把你手头的人撤回来，该干嘛干嘛去。”
蒋雪媃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赵总，你确定？这可是华艺挑衅……”
“我知道。”赵忘秋打断她：“是华艺想搞事，但这次情况特殊，不适合做出回应，先记账上吧，等以后一起跟他们算！”
蒋雪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这位跟了赵忘秋好几年的老部下，此刻满脑子都是问号。
赵忘秋看到她这副样子，笑着问道：“怎么，很意外？”
“确实有点。”蒋雪媃老实承认：“按你的脾气，我还以为要跟华艺正面开战。”
赵忘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街道上，公路上行人匆匆，车流不息。
“本来是想的，但茜茜劝住了我。”
“艺菲？”
“是的。”
赵忘秋靠在窗台上，口气带着宠溺：
“她说这次的事，是我们理亏在先。定向邀约也好，托人牵线也罢，都是事实。人家说她是关系户，她可以接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她还说，与其去查谁在背后搞鬼，不如做好自己的事。”
蒋雪媃听后，由衷夸赞：“艺菲这格局，比我想象的还大。”
赵忘秋佯装生气：“你是说我心眼小喽？”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哼，鉴于某人不尊重领导，我决定扣她两个月工资。”
蒋雪媃举着拳头，据理力争：“赵总，你这属于指鹿为马，我要去相关部门投诉你。”
“尽管去，我才不怕！”
玩笑过后，蒋雪媃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还有件事要你拿主意，刘家成前几天联系我，说王之里妥协了，愿意接受我们公司的条件，对《傻柱》的剧本进行修改。”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问题吗？”
蒋雪媃苦笑道：“王之里那边搞定了，可刘家成这边又开始闹幺蛾子！”
“他又怎么了？”
“我们在选角上出现了分歧。”蒋雪媃言简意赅道：“他想请郝檑出演女一号秦淮茹。”
赵忘秋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在平行时空这个角色就是郝檑演的，而且演得极为出彩。
“刘家成的眼光不差，郝檑无论是演技，还是形象，都挺适合的。”
蒋雪媃叹了口气：“问题在于，郝檑看完剧本后，拒绝了这份邀约。”
“拒绝？为什么？”
“郝檑回复说，不喜欢这个角色。她的原话是，秦淮茹这个人物太不讨喜，又当寡妇又带孩子，还要与别的男人周旋，她担心演完之后，观众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
“她的担心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秦淮茹的设定，是挺那个啥的。”
赵忘秋对此表示理解，并以旁观者的角度实事求是道：
“想演好秦淮茹不容易，既要演出她为母则刚的坚韧，又要诠释出白莲花的一面，还不能让人觉得她水性杨花，难度是挺高。”
说完，他问蒋雪媃：“你是怎么处理的？”
蒋雪媃回道：“我本来想着，剧本挑演员，演员也挑剧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郝檑不演，可以找别人，反正国内女演员那么多，总有一个合适的。”
“然后，刘家成就和我杠上了。他说他看了几十个女演员的资料，没有一个比郝檑合适。他还威胁我，要是换了别人，他宁愿不拍。”
赵忘秋眉头微皱：“这么轴？”
“就是这么轴。”
蒋雪媃叹气：“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是不改口。说什么这是‘导演的直觉’，非郝檑不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
赵忘秋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权衡起来，站在老板的立场，他不喜欢刘家成这种态度。但身为导演，又能够明白刘家成的想法。
所以，思量再三后，他决定尊重刘家成的选择。
“这样，你替我约一下郝檑，我来亲自和她谈。”
蒋雪媃皱眉道：“有这个必要吗？”
赵忘秋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办。”
“好吧。”
半个钟头后，朝阳区某公寓内。
郝檑正窝在沙发上做指甲护理，手机忽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经纪人徐回。
“喂，徐哥，有事吗？”
“檑檑，刚才北极星那边来电话了。”徐回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赵忘秋想约你见个面。”
郝檑愣住了：“赵忘秋？北极星那个赵忘秋吗？”
“对，就是他！”
确认无误后，郝檑脑海里飞快运转。
赵忘秋，这个名字的分量，她再清楚不过。年轻，有钱，有才，手里握着无数资源，是娱乐圈数得着的大佬。
“他找我干嘛？”
“还能干嘛？肯定是为了秦淮茹那个角色。刘家成那边一直不肯死心，现在连赵忘秋都出面了，说明他们是真的看好你。”
“可我真不想接这部片约。”
徐回耐着性子，苦口婆心道：“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之前刘家成找你，你还可以拒绝。但换成赵忘秋，你就得考虑清楚了，他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
“人家肯见你，那是给你面子，不管你的真实想法是什么，都必须去赴约，否则就是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