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砰——!”
盗火者与那高阶暗蚀兽所化的西装面具人缠斗着,那五只普通暗蚀兽在外围逡巡,伺机扑咬骚扰,却被盗火者周身流转的火焰屏障与迅疾的反击逼退。
战况看似激烈,实则却是双方五五开,谁也奈何不了谁。
盗火者攻势凌厉,火焰灼烧对暗蚀兽的黑暗能量具有天然的克制,每一击都能在对方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但那高阶暗蚀兽恢复力惊人,黑暗物质涌动间便能修补创伤,且战斗技巧诡谲,力量强横,总能关键时刻化解杀招。
而周围的五只怪物虽威胁不大,却如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盗火者的精力,让她无法全力专注于眼前的强敌。
西装面具人化身的高阶暗蚀兽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它那骨甲面具上的微笑图案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
又一次硬撼盗火者的火焰重拳后,它借力向后飘退数米,用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开口道: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盗火者。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说着,它周身黑暗气息猛地一涨,同时向那五只普通暗蚀兽发出无声的指令。
五只怪物低吼着,开始有意识地向它身边聚拢。
盗火者想要阻止,却被迎面而来的黑暗气息逼退。
就在西装面具人借着黑暗气息的掩护,身形向后飘退,意图带着五只普通暗蚀兽遁走的刹那——
一道炽烈的、无比凝练的烈焰长枪,如同从虚空中刺出的神罚之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空气,从侧面一处阴影中咆哮着冲出!
西装面具人化做的高阶暗蚀兽完全没料到居然还有人偷袭,只来得及匆忙矮了下身子。
“嗤——!”
烈焰长枪瞬间刺穿了它的肩膀。
“呃啊——!”
西装面具人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嘶吼。
低头看去,就见自己那覆盖着坚硬骨甲的右肩,此刻竟被那烈焰长枪贯穿出一个前后通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焦黑孔洞!
孔洞周围的血肉与角质在瞬间被汽化,甚至没有留下半点燃烧的痕迹,只有袅袅的青烟和刺鼻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谁?!”
西装面具人猛地扭头,骨甲面具上那永恒的微笑此刻都因愤怒和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如果不是它反应快,关键时刻矮了下身体,那烈焰长枪会瞬间贯穿它的心脏!
它死死锁定了攻击袭来的方向——战场边缘,一片因建筑倒塌形成的断墙阴影之中。
盗火者也同样有些惊讶,金色火焰凝聚的眼眸转向那一方位。
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人自然是陈江。
只不过此时,他浑身都燃烧着熊熊烈火,头部也完完全全被火焰覆盖,如同脖子上顶着一个巨大的火球。
他也选择了隐瞒身份。
连盗火者这样在本地深耕多年、实力强劲的前辈都选择了隐瞒身份,他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当然不会暴露自己。
只是他暂时还没法像盗火者那样将火焰凝成铠甲,只能像现在这样,单纯地用火焰包裹自己来进行伪装。
“又……又一个盗火者?”
西装面具人的声音因剧痛和愤怒而变得更加嘶哑扭曲,它左爪捂住右肩的贯穿伤,粘稠的黑色物质正试图从伤口内部涌出,进行修复。
但烈焰长枪残留的灼热能量如同跗骨之蛆,极大地阻碍了这个过程,伤口边缘仍在滋滋作响,冒着细小的黑烟。
“普罗城这么多年,从未同时出现过两位盗火者,你到底是谁?”
西装面具人嘶吼。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颠火之王。”
陈江露出和善的笑容——虽然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同样伪装了自己的声线,让人听不出男女。
他深知自己现在对体内的火焰能力还不熟悉,实力远不如盗火者,即使出来帮忙能发挥出的作用也不大。
因此他一直躲在暗处,寻找机会。
刚刚,他敏锐地抓住了西装面具人想要逃跑的机会,汇聚全身力量发起偷袭。
只可惜没能一击毙命,只是打伤了对方。
“……颠火之王?”
西装面具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它看不透眼前这个自称是‘颠火之王’的神秘人。
伤痛并未让它丧失理智,光一个盗火者就够让他喝一壶的了,现在又冒出来个不知深浅的颠火之王。
同时面对两位火焰系的强敌,绝非明智之举。
“我记住你了,颠火之王。”
西装面具人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而后猛地一挥手。
浓郁的黑暗气息如同粘稠的墨汁般从它身上炸开,瞬间将它自己笼罩。
“想走?”
盗火者冷哼一声,周身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烈焰流光,朝着黑暗最浓处轰然撞去!
火焰所过之处,黑暗剧烈蒸发、退散,发出“嗤嗤”的响声。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没那片区域的前一刻,西装面具人的身影已经彻底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那五只普通暗蚀兽。
盗火者与陈江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移动脚步,将五只暗蚀兽包围起来。
“嘶——!”
“哈——!”
它们朝着陈江与盗火者发出嘶吼,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放弃了。
“还在哈气?还敢龇牙?”
陈江捏了捏拳头,率先冲上前去。
盗火者也从另一个方向冲上来。
“轰——!”
一片火光中,场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和缓缓飘散的灰烬。
盗火者身上的火焰渐渐收敛,但铠甲依旧凝实。
她缓缓看向陈江,陈江本以为她会盘问自己的身份,毕竟那西装面具人也说了,普罗城这么多年,从未同时出现过两位盗火者。
却没成想,她似乎对陈江的出现早有预料,甚至是期盼已久,“被‘火种’选择的人,你终于出现了。”
……啥意思?
陈江沉吟两秒,选择不懂就问,“被‘火种’选择,是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成为盗火者。”
她说。
“……可你不就是盗火者吗?”
陈江思索两秒,猜测说,“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的接班人?”
“你确实是新的盗火者的接班人。”
“盗火者”说道,“但不是我的接班人。我不是盗火者。”
陈江:?
什么意思?
‘盗火者’说她不是盗火者?
“我也希望我是真正的盗火者,可‘火种’从未选择过我。可能是认为我不具备成为英雄的潜质吧。”
“盗火者”说道。
陈江犹豫了一下,“那你身上的火……”
“‘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