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也烦门口跪了一上午的詹钦年。
但没什么办法,内务府的差遣下来了——
詹钦年已是屏兰g0ng的人了。
昨夜季云烟偷偷跟她说了中毒的事,慧心直哭,替主子伤心,整夜没睡好。
今天她顶着一双黑眼圈,本就jing神不济,眼前又是这样一摊烂局面,实在放心不下。
“奴婢同小青子一起去吧,免得有什么差错的地方,来回跑,叫公主焦心。”
季云烟许了。
劲风冷哼扫过垂头低跪的詹钦年和他身旁盖着布的竹篮。
掀起一点点布角,露出里头的书卷来。
赵嬷嬷搭了条薄毯过来,盖到季云烟身上。
“公主,要不奴婢去点个灯,廊下光不好,看书仔细眼睛。”
季云烟摇头,温谢了赵嬷嬷好意。
“不必管我。”
“奴婢来屏兰g0ng这些日子,虽不得公主器重……”
赵嬷嬷神se非常小心,双手也局促。
“但也慢慢瞧明白了,公主并不是不愿意用奴婢……”
赵嬷嬷终归是长者,季云烟还是坐起身来,仔细听她的。
她拍了下凳子,要嬷嬷坐下。
“谢公主。”
“是公主垂怜奴婢年长,不愿烦重。”
“前几日g0ng里得了南远使团的赏赐,您把最好的南珠给了奴婢,还给奴婢的nv儿留了份;g0ng里洒扫,您只叫奴婢最后去检查。奴婢虽是咱们这g0ng的主事嬷嬷,但公主深居简出,往日又t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真正有什么事要主。”
“奴婢是当真感恩公主的。”
季云烟笑了下,握着赵嬷嬷的手。
“赵嬷嬷的这双手是最巧的,以往我ai些针织绣活,如今您来了,可不全托到您手里去了?怎么叫不愿烦重呢?嬷嬷可莫要胡诌了。”
赵嬷嬷听了这样的话,心底愈发敬ai季云烟,眼角都不觉晕了些泪来。
原先她觉得季云烟不用她,是嫌弃她的咋呼。
自觉收敛了,竟还是不用,反倒是她nv儿紫蓉突然提点了一句——
“公主待g0ng人们这样好,怎会厚此薄彼,您不是说了,屏兰g0ng里头那个笑萍因为脚有残疾,先前被其他g0ng耻笑,公主就特许她大小事都可以不出门不请安,这和花银子养着有什么区别?您没落着什么活计,想来也是公主t恤娘亲年长的缘故。”
思及此,赵嬷嬷不由叹了句——
“奴婢在这g0ng里三十多年还从未……”
且慢。
三十多年……
季云烟一下子来了jing神,她竟忘了眼前的这位!
“赵嬷嬷……”
季云烟握紧了她的手。
“您还记得,先前在咱们g0ng里主事的那位王春绮嬷嬷,除了太后娘娘,她还伺候过谁吗?”
赵嬷嬷捏眉一思,想起来了。
“您的母妃,舒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