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永和殿，来多少次拒多少次。
季云烟的求见就像谭中送进屏兰g0ng的礼一样，永远无功而返。
自将太后通敌的密信交给齐泽襄的那日后，她再也没见过齐泽襄。
不想与太后起正面冲突，或是别的目的。
他就是在躲她。
原以为这次也要空等的，夏怀竟亲自出来了。
请她进去。
穿过奏折永远如山的正殿，梭过雕花繁复的旧木长廊。
绕过一丛假山，推开一扇轩门。
屏风后头，一座低矮的四方茶榻铺于正中。
两个婢nv围将上来，脱鞋、净手、漱口。
季云烟在榻上外沿跪下去。
“陛下。”
夏怀是最后一个要走的，被齐泽襄拦了下来。
室内于是就剩了三人，夏怀接过齐泽襄手中的茶则，垂目行茶。
按礼，此时不该讲话的。
等了多日，季云烟早已不在乎这一时一刻，今天能见到齐泽襄，已是很有进步。
反倒是齐泽襄自己破开了规矩。
“十三。”
他g了下手，要她起身。
“使团明日便要回去，你果真想好要拒婚了么？”
“臣妹想好了。”
齐泽襄的语气仍有些显然的不置信。
“你虽是这邵yang0ng长大的，但因为顶着一个‘季’字，叫你吃了不少额外的苦头。”
季云烟知他要开始打感情牌，顺势把头更低了一些。
“朕知道母妃不太cha手你的事，无人为你作主婚事、通晓利害，但你若因为八公主的事而怄气拒婚，这实在是不明智的。”
齐泽襄顿了下，接着劝道。
“三皇子母家势大，你若嫁过去成正妃，无论如何，你的后半生都会b在邵yan寻个官宦人家嫁了要锦衣玉食得多，能明白吗？”
“十三明白。”
“知道你与宋开圻婚约的人不在少数，他日若有流言蜚议，你自当一力承担，无悔药可吃。”
“十三，你还要拒婚吗？”
这些话若说与原主去听，想来定是极诱人的。
更遑论这本就是她的念想。
但季云烟没有一点犹豫，伏下身去，语气坚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