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立轩压下方才那些杂乱心思,下了马,与各官员拜了礼。
众人朝g0ng内走去。
“文书、人、物都好了?”桓立轩问。
礼部尚书恭答:“都过完了,只等小桓将军去送了。”
“西周的人呢?”
“说是几日前就到新洛了,没进咱们郦锥来,还是按之前的,小桓将军这边将人送到镇城,在国境线上交人,这便成了。”
“好。”
这样行了几步,已到正yan殿前。
空旷的殿前广场,被初生的朝yan洒透了。
微微刺眼起来。
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逆着光,被几位禁卫护送过来。
近前了,只见他一身深棕暗纹厚袍,纹面纵然低调,却和他这高挑气质相得益彰。
丝毫瞧不出是被幽关六年的质子。
桓立轩对魏焰的印象十分浅薄。
只记得五年前,他跟随父亲前往东齐去接这位可怜质子。
当时的小质子一路步行,脚底早就磨破,血都流不出了,面目全非,全靠茧来走。
进了邵yang0ng,又要按禄川要求,一路跪行进g0ng。
殿前的青石砖不平,早就没了力气的小质子趴下好几次,跪过之处,满石砖的血。
桓立轩有些不忍心,想去扶,被父亲呵斥了、捉回去。
如今看他这样好好地,桓立轩竟有些欣慰。
远远便朝魏焰拜了一下:
“西周六皇子。”
魏焰视线随意扫过桓立轩,并不回应他的礼拜。
在场官员、禁卫数十人,纷纷敛眉垂目,无人敢对魏焰的轻漠置喙。
当年泼天的大辱砸在这个不足十七的少年身上,在场的无一不是见证者。
而今,自然也无人敢拿礼法来压他。
只求他快快平安回去,不要将仇怨累及邵yan。
魏焰微微向身后偏头,不知朝哪里看了一眼。
但又很快回过头,看向大敞的邵yang0ng大门。
“走罢。”
微风扫过殿前青石砖上的尘埃。
灰白的砖面被晨光照亮,没有一点血的痕迹。
要入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