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烟也从混乱的思绪中爬出。
她定定看进他眼里,瞧了会,笑出声来。
“偏丢。”
语气实在不像是在玩笑,可偏偏她又那样妖笑。
魏焰辨不清了,急得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力倒不凶。
就像小狗似的,不晓得如何开口,只能这样表达。
她柔和地m0了m0他的发,眼底竟有些哀伤。
“魏焰。”
“嗯。”
他真的怕她又要说出什么扎心话来,唇都颤了。
她很淡地笑。
“我问个蠢问题。”
“你问。”
幸好,对他还有好奇。
“如果十日前,我决定嫁去南远,你还会送我这支发簪吗?”
魏焰从未如此认真地去听她问题的每个字,就连她的语气和神se,他也揣摩。
但他实在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到底有什么重要的,竟值得她特意用这样谨慎的态度。
明明这支簪子,她弃若敝履……
“不会。”
他还是据实答了。
不想在她这里撒谎。
“归国函书就是在那日到的邵yan,若我急着要走,那日便可以走了。”
言下之意,他也在等她的选择。
季云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促使这支簪子出现了。
那便意味着,魇梦内容并非捏造,它一定象征着某个节点。
所以……她真的要用这支簪子去杀人么?
但最令她害怕的并不在这。
而是——
魇梦发生之时,她的头上竟能cha着魏焰送的簪子,这意味着什么?
莫非她将来要杀之人,是魏焰?
魏焰见她因自己的交底仍没有一点反应,心下愈发冰凉。
原先不敢的,大胆去争了。
羞于送出的,也被她嫌弃了。
最后那一点点,最暗处的、他压在箱底的心思揭开,她没有一点反应。
果真是一个绝情至极的季云烟。
魏焰慢慢垂下了头。
“我这样的毒症……”
她的语气也甚是薄凉。
“注定此生不会清白的,你与我这些,对于我来说只是个开头,你回去以后好好听安排,娶你该娶的人,莫要太把我当回事了。”
“魏焰,西北苦寒,我不喜欢。”
他在她字字如冰锥的话里,渐渐松开了一直紧攥着她的手。